趙弄雅有些猶豫,拿出一塊白布貼於胸前,白布上竟因此現出幾個刺繡字:「見字?活?」
夢夢興奮得連連點頭,又帶著疑慮的眼神指指趙弄雅。趙弄雅也會意,點點頭表示自己還活著。兩個女人同時松了口氣,相視一笑。這時趙弄雅忍不住了,一副快憋不住的樣子浮出水面,浴缸壁瞬間回複了雪白。
原來,只有兩人同時在水裏才能見著對方。夢夢想著,連忙從浴缸中站起,拉起浴巾就跑進書房,翻出一支圓珠筆和一堆白紙又跑回浴室,也在一張紙上寫下「見字?」把紙貼於胸前潛入水中。趙弄雅正在水中四處張望,再看到夢夢又一陣興奮,目光很快移至那張紙上,點了點頭。夢夢又浮出水面,寫下「我每日水中候你,今日終見」,再潛入水中。趙弄雅見字又浮出水面繡字,很快胸前又貼著一塊繡著「懼汝亡,疚,不敢見」的布布回來了。一來二往,兩人慢慢掌握了對方的規律,溝通也順暢了。
「浩天可好?」這問題想必困擾趙弄雅太久,白布也一早繡好了。
夢夢有些遲疑:說「好」吧,浩天的樣子可一點也不好,說「不好」吧,趙弄雅又不能回來,只會徒增她的傷感而已。
「他希望回來的人是你。」最後,夢夢還是決定老實點。
看不見眼淚,但趙弄雅的眼圈還是紅了。
「君宇呢?」夢夢也急問。
趙弄雅也遲疑了一會,最後抱歉地搖搖頭。
沈夢夢心一沉。「為什麼?」
「事敗。」趙弄雅抱歉地看了看夢夢。
「你答應幫我隱瞞君宇的!」震驚過後,夢夢怒了,心底一陣陣地抽痛。
趙弄雅好像歎了口氣。「非秀失信,事敗非秀之過也。」
夢夢混亂極了。不是趙弄雅,那又會是誰穿的幫?小香?趙丞相?二夫人?但是,他們有這麼聰明嗎?
「一言難盡,請容明日再稟。」
「明天你最好給我繡清楚!否則有沈浩天好看!」夢夢惡狠狠地,盯得趙弄雅臉發白。
當晚,寒風凜凜。
只因為好奇問了句「誰得罪你了」,發發莫名其妙地被夢夢反鎖在陽台外長達一小時。
第六十八章 極限:我要回去!
第二天,沒收到「黃氏」回複的沈夢夢既挫敗又無奈,只得又在「黃氏」的博客中留下相同的話語,然後急急撈起更換的衣服就往浴室沖。一切准備就緒,她把整個人浸入水中,很快看到了早早就在守候的趙弄雅。
「解釋。」夢夢現在只想知道君宇的近況,連招呼也不打了。
趙弄雅抬起一雙熊貓眼,在身前展開一幅刺繡。
夢夢忙趴上前細看:刺繡中的場境是趙府後花園,一位老爺與小丫環都驚恐地站在兩邊,中間一個身材高大的將軍手執佩刀,居高臨下地指著一個低頭行禮的嬌小女子,旁邊還有幾行注釋:「秀未發一言,將軍已疑,喝問。秀自稱夢夢,不信。秀懼,實告之。」
他知道了,他竟然如此輕易就發現了…
夢夢雙手捂住鼻口,不敢相信這個平日遲鈍得過了頭的敬君宇,居然能像發發一樣,第一眼就分出了趙弄雅和她沈夢夢!一時間,感動、悲傷化作了熱泉,漫過了夢夢的雙眼。
趙弄雅看出夢夢看明白了,換氣後又展開第二幅刺繡。刺繡中的場境變成了小姐閨房,但到處已一片狼籍,連門外的大塊假石也被推倒在地變成了幾塊,敬君宇在正中狂亂地找尋著,四周的男女全身發抖,紛紛癱倒在地。
狗熊,狗熊,你這個大笨蛋!
夢夢哭得全身都顫了,伸手不停地撫摩著畫中的敬君宇。
趙弄雅雖不忍,但因身體不能堅持太久,換氣後又展開第三幅刺繡。刺繡中的場境是一間寺廟,手揮偃月刀的敬君宇與手執法杖、一臉胡碴的一顛大師對峙著,一顛的身後是坐在地上的玄空,而趴在地上仍死死拉著敬君宇褲管的則是一名年輕書生,猜測是敬謙了,在刺繡的左下角,一個身穿龍袍的男人擺出一副急跑入寺制止沖突的動作。
看到這裏,連趙弄雅也紅了眼圈,夢夢更一扭頭浮上水面,趴在浴缸邊痛哭。等哭夠了,夢夢再潛入水中,久久才見趙弄雅現出來,蒼白的面容說明她的身體已到了極限。
「敬將軍已求主上撤婚,主上未允。對不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