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該死的女人!為什麼!」
羽站在窗前,手裏還握著那份無塵臨走時候的書信,信裏只留了4個字,「有緣再見」他真的想殺了她,竟然敢騙他!她說過不會離開他的,她說過的!
不行,必須找到她,可是,怎麼找?這麼大的地方,去哪找?
「來人啊!去把化纖樓的花娘給朕弄來!」
「是!」
羽看了一眼森,隨後一個閃身,便走了,無塵不在這裏了,他留下也沒有用。先回穀看看,穀裏有那孩子,也許,她會回去。
黑暗…還是黑暗…自己根本看不到東西,只知道被人綁架了。自己留下書信後,本來想回去找那個老人,可惜,半道卻被一個人抓住了。
「塵兒、」
無塵睜開眼睛,映入眼簾的,是漆黑一片,中間有一把椅子,椅子上,坐著東浦無憂,無憂懷裏抱著段蕭然,段蕭然的頭發已經發白了,滄桑布滿了整個臉龐,沒有之前的靈氣,現在就是一個十足的老人。
「塵兒,你可恨我?」
「我…恨過你。」
「那你可恨然兒?」
「我…恨不起來。」
「女兒…你喊聲爹行嗎?」
無塵冷冷的看著他,讓她說什麼?爹?哈,自己一直以為,娘是後娘害死的,一直以為,林大人才是自己爹,現在呢?哈,自己再怎麼說,也應該算是個公主吧,他現在讓自己喊他爹,那麼地府下,喊了好幾年的「爹」的爹,會怎麼想?
自己就好像一個木偶,認為自己很聰明,但是卻還是被人利用了,娘,你當初死的時候會是多麼不甘心,多麼不舍得…你受了多少苦?天啊,誰知道她娘受了多少苦?自己辛辛苦苦一輩子等的人,卻最後把自己推給了另外一個男人,自己卻娶了另一個女人,甚至生下他的孩子,他都不管不顧,甚至到了現在,他依然把所有的愛都給了段蕭然…
呼吸…好難…心像被掏空一樣,今天把自己弄來,是為什麼?
「你,想讓我幹什麼?」
「女兒,當初,不是我不要你娘,真的…我當初知道你娘有了你的時候,我就已經和段蕭然在一起了,段蕭然假裝自盡,我一怒之下,就把你娘辭婚給了林府,誰知道,在生下你之後…」
東浦無憂一直低著頭,他很後悔,他當初應該很堅定的選擇她娘啊,為什麼,為什麼現在是這種後果?他身邊的人,一個一個離自己遠去…現在,自己親手殺死了段蕭然,自己親手殺死了自己的妻子!
「我娘死的時候,你落淚了嗎?」
「什麼?」
「我娘死的時候,你落淚了嗎!你這個壞蛋!你這個王八蛋!你不愛我娘,你為什麼還要玷汙她!為什麼還要生下我!你罪該萬死!你死了都會有人唱歌的!」
無塵咆哮著,淚水順著臉頰一直流著,自己…好像出了妓院,就像一個愛哭鬼一樣,難道說,一直把妓院當成家的港灣?雖然那裏肮髒,但是除了陪陪客人,每天還是很自在,不是嗎?
「我是混蛋…我對不起你,對不起你娘,你…我不會給你機會害森兒的…」
「哈哈哈哈哈哈哈…」
終於啊,終於知道自己被弄來了是為了什麼,打算殺了自己嗎?
「你,給了我生命,現在,收回去也是應該啊…東圃無憂…原來你可以為了愛,將我娘賜給別人…原來…你可以為了你和段蕭然的孩子…殺…殺了我…你還說…對不起我…」
望著眼前這個哭的人,那冰冷和絕望的眼神,好像當初她娘,仿佛又回到了辭婚的時候…她娘跪在地上,哭著對自己說,這就是他給她的愛嗎?
「爹。你心裏可有我娘?」
一句爹,一句心裏可有她娘,他問過自己這個問題,心如刀絞,到現在,自己還不知道,心裏是否有她娘。
「如果…如果娘沒有遇到你…如果娘沒有遇到你…她現在會在幹什麼?我…甚至可以想象到…娘…一頭雪發…在樹下的秋千上…抱著我…嗚嗚…身旁…是…自己愛的人…為什麼…為什麼她要遇到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