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哼一聲,用力瞪他。「喔。」難不成她還情緒高亢咧,忽然意識到自己的狼狽,該死,她的妝一定都花了,她掩住臉。「真丟臉……」隨即沮喪憤然道。
「怎?你很得意吧?」
得意?他眼中閃過一抹驚愕。「不,害你這樣傷心我感到很抱歉……」
「見鬼了,你很抱歉!?」她對他冷漠的表情咆哮。「先生,你那尊容看起來可沒一點抱歉的樣子!」她惱怒,眼睛發亮。
他愕然,忽然笑了。
他挑起濃眉正色道:「相信我……」他加重口氣,故意一字一句道。「茵茵小姐,害你掉淚,我自責地快要死掉了。」他刻意壓低嗓音,裝出一副很痛苦的模樣。
茵茵楞住,但隨即發現他眼中閃爍的笑意。ㄏㄡ`~~她脹紅臉,蹙起眉頭,威脅地眯起眼睛。「我覺得你在嘲笑我!」
「哦,不不!」他誇張地高聲否認,但見茵茵蹙緊的眉心,便害得他哈哈大笑。忽然,他拉住她就往前走。「你看起來很需要喝一杯!」拽住她疾走,也不管她尖聲抗議,聽她慌張的驚呼,竟令得他心情很好。
十分鐘後,他把茵茵丟入吵鬧喧嘩的酒吧。
茵茵踉蹌,轉身看見玻璃門旋轉。當晚,茵茵的世界也在旋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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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他真卑鄙。是的,他該死的可惡。耿之界自責地想,但他克制不住,於是他們又上床了。為什麽他就是無法抵抗蔚茵茵?
藍色窗簾浮動,透窗的皎白月光於是被染了一層顏色,幽藍的房間,米色大床沈溺在黑藍色的迷離夢境底。床上躺著剛剛糾纏過的男女,他們擁著彼此,因為欲望得到紓解而滿足歎息……
茵茵醉得迷糊,她側身躺著,雪白長腿橫跨在他結實的大腿上,柔軟的胸脯擠壓在他結實堅硬的胸膛上。臉頰貼在他心跳的位置,臂膀攬抱他,她的發癢著他的下巴。茵茵眼色恍惚,聽著他有力心跳聲。事情是怎樣發生的?她模糊地回想——
他們在酒吧,為了抵抗他的魅力,為了消弭對他的緊張,她飲了一杯又一杯的血腥瑪麗。他們有一搭沒一搭地聊了一些不著邊際的廢話,然後他教她撞球。
他貼在她腰後,俯在她背脊上教她如何測量球距。他彎身時,她的背脊敏感地一陣戰栗,她感覺到他高大體魄給她的壓力。他按住她左手,另一只手摸上她手臂,幫著她成功地擊出一球,「砰」的一聲,球旋轉著滾入袋裏,同時她抽氣,臀部感覺到他炙熱堅硬的欲望,瞬間她頭昏目眩,體內深處火山爆炸。
她眨了眨眼睛,忽然站不穩,他堅定地摟住她的腰,將她牢牢穩穩地護在雙臂間,他的氣息充滿她。一種菸草的味道混合著男人的體味。於是她膝蓋發軟,忍不住胡思亂想起來……
她醉了吧?接下來更糗。她的幽默感咧?她的自信魅力咧?全搞砸了。她傻傻望著他英俊的臉,望青亂語答非所問。看著他飲酒時,想起他的嘴;他抽菸時,她憶起他的手指曾經在她身上做過什麽……她緊張、她臉紅,她慣常的從容優雅跑到哪兒去了?她以往面對男人時收放自如的魅力呢?她的談笑風生咧?忽然間都不見了,她整晚表現的像個未經世事愚蠢的小女生,臉紅、口拙、尷尬……
而她憎恨他的微笑那麽自信,聲音那麽鎮定,他對著她說話,他泰然自若、風度翩翩,比照她的無措,她臉紅似火,感覺自己像小醜不斷出糗,而他是看她笑話的觀眾……嗚嗚~~她情緒低落,不停地在心裏咒罵自己。
終於她害得自己醉了,面對他迷人的風采,她心髒無力。
他送她回家,門前跟她道別,她忽然發神經,傾身抓住他手臂,斜臉踮足親吻了他的臉,星星變暗,日月無光,只剩下他銳利的目光照穿她恍惚的眼睛,並沒有打雷閃電,但她確實聽見自己心跳霹靂,他猛地低身握住她頸子瘋狂吻她,她心跳如擂,慌張又笨拙地熱情回應他。
他們的心跳一樣劇烈,喘息聲同樣驚人,身體一般發燙。茵茵被他吻得膝蓋發軟,她後退,騰出手急急開門……
就這樣,這迷人的壞蛋進了她家,還上了她的床,但她該死的興奮得要命,原來墮落與沈溺是這樣簡單容易。
她振作壓抑忍耐了七天,他一出現即刻毀滅她。
「我一定是瘋了,」茵茵在他胸膛上歎息。「才會再跟你這壞蛋上床。」但她的口吻一點也沒有後悔的意思,她聲音慵懶而滿足。
他把玩她烏黑柔軟的發絲。「別這樣,我比你好不到哪,我也瘋了。」他今晚也喝了不少酒,微醺著,眼色深邃暗沈。
「是嗎?」貼著他平滑堅硬的胸膛,她忍不住問:「告訴我,這幾天,你有沒有一點點想我?」真悲哀,話一出口她就後悔了,沒想到她也會問這種愚蠢的問題。
「……」他緘默一會兒,她的心備受煎熬。他說:「我忙著研發軟體。」
「所以呢?」
「我工作時不想別的事情。」
「那下班後呢?睡覺時呢?早上醒時呢?開車聽音樂時?」
「……」他緘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