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明!哼,我看是冷血吧,我那麼低聲下氣地求他們,開了那麼不平等的優惠條件,他們終究不願意出手相救。」
「爸,您的商業夥伴已經夠多了,何必和一個蘇家斤斤計較呢?他們不過是一家私家銀行。別計較了,爸。」
「你懂什麼?蘇家沒有那麼簡單。光大銀行的股份占了整個股市的3%,就比我們楚家的國際飯店低了幾個百分點。你看看如今的股市行情,蘇家的股票一路飄紅,而我們的漲勢卻比蝸牛爬還要慢。再這樣下去,我們楚家很快就會被蘇家擠掉的。」
「爸,與其和蘇家敵對,為何不和蘇家結友呢?強強聯合才是王道。」
「你到底是姓楚還是姓蘇?怎麼開口閉口都在替別人說話!」
「如果可以的話,我寧願不是你的兒子。那樣的話,我就不會離家,也不會眼睜睜地看著自己愛的女人被人搶走。」楚念衡看了一眼在一旁悶不吭聲的李瑜,然後輕輕放下碗筷,「我吃飽了,公司還有很多業務沒有完成,我得回家趕工了。」
「你給我回來!你剛說你要回家?你的家在哪?這就是你的家啊!」
楚念衡的腳步在門口止住了,他頓了頓,然後緩緩回頭:「這家沒有我想要的幸福,有的是無限的自卑和少得可憐的公平。」
「念衡,你快給我回來!」楚雲帆從位子上站起,快步走到門邊,對著遠去的背影怒吼著。
李瑜看到公公因憤怒而有些不穩的身子,趕緊向前一把扶住:「爸,您小心血壓又升高了,念衡在外面會照顧自己的,您就別擔心了。」
「你給我走開!」楚雲帆甩開了李瑜的手,卻因為用力過度,頭突地一陣暈眩。
「爸!」李瑜一把攙住楚雲帆,將他扶到了沙發上,遞上了時刻備著的急救‧,又倒了一杯溫水,「快吃了吧。」
楚雲帆沒好氣的地過‧和水一口飲下,之後就沒有再多說一句話。他一直皺著眉頭,眼角有些搐動,似乎是在強忍著怒意。
「爸,念衡之所以選擇蘇家,也許有他自己的想法。」
「他能有什麼想法?他能有多大的出息?」
「也許他是想替您打探蘇家的商業機密…」
「女人就是會亂猜。就憑他?一個小櫃員?去打探高層的商業機密?真是無知。」
「對不起,爸…」
「好了,你去睡覺吧,看到你我就心煩。」楚雲帆揮了揮手,「驅趕」李瑜趕緊上樓。
「嗯,爸,您也早點休息吧。」李瑜禮貌告別,轉身離開。
轉身之後,委屈的淚水就再也忍不住了,李瑜快速跑上樓,盡量不讓自己的嗚咽聲傳到公公的耳裏。她躲到房內,癱坐在門後偷偷抽泣:「思衡,你快回來,我好想你…」
…
Chapter 020
「洋蔥~」蘇梓貞拖著著一個精巧的香奈兒旅行包,站在蘇家別墅的門口,對著屋內響亮地吼了一聲。
「啊嗚~」洋蔥不知從那個角落裏跑了出來。
蘇梓貞蹲下身子將鍍銀的狗鏈套在了洋蔥的脖子上,眼睛眯起好看的弧度:「洋蔥,我們要回上海咯。」
「汪!」洋蔥激動地搖著尾巴,吐出舌頭哈著氣。
夏天的氣息越來越濃了,像洋蔥這樣的極地愛斯基摩犬類是很不適應這樣的氣候的。空氣裏總是黏黏的,氣壓總是低低的,陽光總是辣辣的。
蘇梓貞一手抱著洋蔥,一手托著自己箱子走到了後院,她看到那部早已灰塵滿布的彩色跑車,心裏又是一緊。這麼多天下來,只要看見一次,她就會想起楚念衡那張時而邪惡時而溫柔的面龐。
「我到底是怎麼了…」蘇梓貞自嘲地嗤笑著。她已經好久沒有笑過了。
昨天她向莫祿提交了辭呈,准備今天一早就回上海。
蘇梓貞留在銀行裏做櫃員的初衷是為了報「裸照」之仇,只是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她的恨意漸漸淡去了。反之,楚念衡對自己的挖苦、諷刺,對自己說的那些曖昧的話,對自己一次又一次的親吻,一切的一切,不管是好的壞的,她竟然都慢慢地習慣了。甚至,她希望這樣的甜蜜的折磨可以再多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