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著我，笑了笑，有些酸澀。
我眼眶一濕，朝丹丹揮揮手，「走吧！我們剛好要回家呢！我先走了，你們兩個慢慢來！」我不敢回頭看黑臉貓，朝不遠處的歐陽凡跑去，淚珠滴落，我把手伸進他的臂彎…
身後，丹丹的笑聲一串串…
歐陽凡關切地問我，「夜兒，你沒事吧？」
我仰起頭，微笑，「沒事，這樣很好，真的很好，你說呢？」
他點點頭，笑了。
媽媽出院以後，黑臉貓經常來看望她，這樣的見面我不敢面對，於是找了個借口搬出了家。原本我也必須為自己的未來考慮，不能上學，總要自力更生啊！
我找了一份工作，自己租了套小房子，開始了朝九晚五的生活，感覺很充實。
周末的時候，歐陽凡在我的小公寓下大聲叫我的名字。我從窗口探出頭，他居然推了一輛腳踏車在等我。
我笑著跑下樓，二話沒說，像小時候那樣一屁股跳上他的後座，他便騎上車載著我往郊外而去。
天氣晴朗，天空很藍，郊外的空氣裏飄著野菊花的清香。歐陽凡大聲唱著我們兒時唱過的歌，我在他身後笑得放肆而張揚。
不經意，一輛黑色勞斯萊斯從我們的腳踏車邊擦過，熟悉的車牌號碼讓我的心猛然緊縮。依稀記得這是去海邊的路，車裏還有誰？這似乎已與我無關，失落蔓延…
「凡哥哥，再來一首！我們一起唱！」我大聲說。
「好啊！我起音！太陽當空照，花兒對我笑，小鳥說早早早，你為什麼背上小書包…」
他誇張的童音在風中回蕩，我再一次笑得差點從自行車上掉下來。仰頭，天空藍得真的純淨而簡單，這樣的顏色真美…
第九十章 四年
四年後。
「明小姐，一切都准備好了，上場吧！」助理對坐在化妝鏡前的我說。
我點點頭，起身走向舞台。
今天是我世界巡回舞蹈演出的最後一站。之所以會回到這個地方，是因為媽媽在這裏，她說過要看我世界巡回表演，或許還有別的原因，說不准，這裏有我太多的回憶…
在舞台上旋轉的我，眼睛的餘光看見台下第一排一直微笑的母親，她身邊穿白西裝的歐陽凡，還有四年不見的戴維老師。而我的直覺誘使我把目光投向更遠的陰暗角落，一雙熟悉的眼眸在黑暗中追隨著我…
四年了，我有四年沒見到這雙眼睛，再一次面對，我仍然心慌如初…
將我的舞姿完美到極限，謝幕，卻再也找尋不到他的蹤跡…
「親愛的，你好棒！」後台，歐陽凡擁住我，在我額頭上一吻。
我微微一怔，想躲，沒有躲開。
我很感激歐陽凡。四年前，他打聽到他美國的一位朋友能讓我的腳完全康複，重返舞台，便積極聯系，陪我去美國治療。後來，他又給我在美國找了一所很好的舞蹈學校，重圓了我的舞蹈夢。
至於他自己，公司重新開張，每年都有穩定的高額收益，事業也風生水起。
今年初，我舞蹈學校畢業，他則積極給我策劃世界巡回演出，找經紀公司，找贊助商，讓二十三歲的我完成了自己的人生夢想。
這樣的他，是完美的。我還有什麼不滿足的嗎？我不知道…
回到酒店，我洗去鉛華，穿著睡袍走出浴室，邊走邊擦著頭發上的水。
「洗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