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彎下腰,打開水龍頭,在浴缸裏注滿熱水後,倒了一些泡泡沐浴乳,刻意將那些 惱人的問題丟向腦後,舒服的躺進浴缸,享受嚕啦啦的泡泡浴。
放松的身體令她漸漸陷入半睡半醒的狀態,只是一個平穩的?步聲突地傳入耳朵, 羅怡靈身子一僵,連忙睜開眼,?錯愕的看著剛好拐進浴室的秦倫,「你──你要幹? ?」
秦倫苦笑一聲,他剛剛打電話給黃醫生,和黃醫生有了一段深刻的對話,確定了黃 蓉芸確實對他說了謊,因此,他也特別提到那次前往南非原始小島的經曆,黃醫生相當 重視這件事,說將會盡快的前往該島采取樣本回去研究,以確認他是不是因該植物的毒 性而造成眼盲。
只是在掛斷電話後,他想了許久,也想不出來羅怡靈接近自己的動機?
她是個高傲的天之驕女,他很難相信她再回到他身邊是因為她還愛著他?他不想自 己一?情願的揣測,但前來她房裏打算質問時,?感受到從敞開的浴室門內飄出來的蒸 氣,管不住自己的?,他就這樣走進來了,然而,她驚恐的聲音彷佛怕他會侵犯她似的 !「你──到底想怎樣?」雖然他看不見,可是他曾看過她裸體的樣子,所以她還是忍 不住的將身子整個藏在水裏。
「我能怎樣?」秦倫喟歎一聲,思忖著要不要拆穿她的真實身份,因為他確定好面 子的她一定會否認的,只是就算拆穿她的西洋鏡又如何?她極有可能再次離開他的生命 ……「呃──既然不能怎麼樣,那你闖進我的浴室幹??」羅怡靈咬咬下唇,小心翼翼 的觀察著他的神情,「你是不是想說剛剛在海裏,你抱我時很苗條?」
她頓了一下,自圓其說的解釋,「其實我本來就很瘦,可是當時沉芝在推薦我來這 兒時,特別提到黃蓉芸希望找的管家是個又肥又老的中年女人,為了通過黃蓉芸那一關 ,我只得拚命增重。
「所以在她隨著直升機離開這個島上後,我才會那麼愉快,因為她走了,我就可以 致力於?肥,在一番努力下,自然就恢複原來的身段了,呃──至於我為什麼這樣想來 這兒,一方面是我是你的影迷,一方面也是因為聽說這裏風景佳……」
「一個星期就可以為三十公斤嗎?」秦倫嘲諷的打斷她的語無倫次。
「三十公斤?」她瞪大了眼睛,一臉不解。
「我只是比喻。」他深吸了一口氣,皮笑肉不笑的,讓她根本猜不出他到底是怎麼 想的。
「我──其實還是有些肥肥的,只是剛剛你擔心我的安危,抱得緊了一點,這肥肉 部擠到一邊去了。」羅怡靈還是繼續拗下去,雖然連她自己都覺得轉得實在太硬了,可 是她要面子嘛。
「我明白。」出乎意外的,他沒有再逼問,反而轉身離開,再次留下一臉莫名其妙 的她。
秦倫回到房間,平躺在床上,回想著他和羅怡靈之間點點滴滴的過往。
當年,在一次政商聯姻的喜宴上,她美?、他俊逸,兩人是一見鐘情,爾後的交往 雖然在經紀人的勸阻下曾經有結束戀情的打算,但他因愛得深,因此在事業和美人之間 ,毅然的?定要和她共結連理。
也因如此,他和一手栽培他的經紀人反目,提前解除合約,而他在演藝界的一切活 動,便轉由黃蓉芸這個助手幫忙打點,事實也證明,黃蓉芸做得很好,在離開經紀人後 的兩年,他的人氣?沒有受到戀情的影響,反而更上一層樓。
爾後,因為黃蓉芸的全力付出,所以他為定給她更高的報酬,可是她為拒絕,反而 提出她只想體驗男歡女愛的激情感受,求他讓她成為他的床伴便滿足了,至於其它的獎 賞她一概不要。
黃蓉芸面貌不佳,對他雖溫柔,但對其他人?很冷傲,因此?沒有什麼朋友,更甭 提什麼男人緣了,而且,她將所有的心力全放在他身上,對一個應戲劇需要,偶爾也演 床戲的他而言,?沒有將這個要求看得太嚴重,再加上內心的一股惻隱同情之心,所以 他也沒有多想羅怡靈在得知後可能出現的反彈,便和黃蓉芸在一起。
演藝圈猶如一個透明的水晶球,拜狗仔隊所賜,幾乎沒有守得住的秘密,很快的, 兩人的新關系便被報紙揭開來,羅怡靈忿忿不平的跑來質問他,他以為坦白就能得到她 的諒解,沒想到她的怒火不熄反沸,不僅對他們之間的愛情?生?大的質疑,還汙辱他 的人格,說他不專情、只顧滿足那話兒、美醜不分等等……直至那時,他才清楚她在宛 如薔薇的美?外表下也是有刺的,說她潑辣也不?過!
爾後,兩人的爭執愈來愈烈,一見面就是爭吵,終於將兩人的愛情給磨平了,在一 次記者的追問下,他忍不下滿腹的委屈及怒濤,宣稱和羅怡靈的愛情已成過去,黃蓉芸 成了他的新歡。
思走至此,秦倫喟歎一聲,當時他實在對她氣極了,也沒有考慮到後果,報章一出 ,兩人的感情就真的畫上句點了!此後,偶爾得知她的近?,都是她換男人的消息,兩 人漸行漸遠,幾年來也不曾碰面了。
只是隨著她每一次換男友的消息傳到耳裏,他的心就痛一次,夜深入靜時,兩人恩 愛相依的畫面總是一幕幕的閃過腦海,時間久了,他終於不得不承認,自己其實還是深 愛著她,只是那時她早成了「浪蕩公主」,男性的尊嚴也不容許他成為她的入幕之賓之 一。
「叮鈴鈴……」電話聲響起,他陰鬱著臉拿起話筒,「喂。」
「秦倫,是我,你那兒還好嗎?我看新聞說在特爾喀島不遠處有一個?風形成,這 幾日你們那兒可能有狂風豪雨,一切都還好嗎?」黃蓉芸關切的聲音在另一端響起。
一想到她對他的欺騙,還有她可能就是造成自己眼盲的主凶,他的口氣瞬間變冷, 「沒事。」
「你──你人不舒服嗎?要不要我回去陪你,雖然離開你才一個多星期,可是我真 的好想你。」聽出他語調中的冷漠,她的心猛地揪緊。
「我很好,你不需要回來。」
「你──你一點都不想我嗎?那島上只剩你和羅媽媽──」她突然不安的頓了一下 ,「她沒和你說什麼吧?」
「有什麼我應該知道的嗎?」秦倫冷冷的反問她。
她尷尬的笑了笑,「沒──沒有,當然沒有。」
「那我要掛電話了。」
「等一等──」她連忙叫了一聲,「我忍了好幾天才打電話給你,就是怕打擾你的 休養,讓我多聽一聽你的聲音好嗎?」她低聲央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