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很快的他便可以得知答案了,他的眼睛對光?愈來愈有感覺,而黃醫生領軍 的醫生團更是在日以繼夜的以高科技醫療設備分析毒液的原素下,找到解毒的藥素,所 以他重見光明之日已是不遠了。
「這個?風對這個島也挺情有獨鐘的,晚來了五天不打緊,都在這裏盤旋兩天了, 還不走!」羅怡靈忍不住嘟嚷起來。
「和我處在一室不好嗎?」秦倫出言反問。
「悶透了!」她白他一眼,「若天氣好,我還可以出去走一走,畢竟這個島比你這 張閻羅王臉要悅目得多了。」
「閻羅王臉?」
「是啊!」她不客氣的邊應聲邊將雜志丟到一旁,站起身走近他,「我可以感覺到 你像在盤算什麼,可是你什麼都不說!」
「我能盤算什麼?又該盤算什麼?」他再次將問題丟給她。
她抿抿嘴,「反正這個依依不舍的?風也不知要賴在這個島上多久,我們幹脆打開 天窗說亮話如何?」
她還是一樣的敏銳,但也同樣的急躁,秦倫扯了扯嘴角,「我不懂你的意思。」
「不懂?」她輕嗤一聲,「你懷疑我的身份不是嗎?那麼什麼這一個多星期來?這 樣沉得住氣一句話也不問我?」
「我想過,我看不見你,你就是否認我也拿你沒轍,只是──」他頓了一下,「話 又說回來,你可能是她嗎?又為何想回到我身邊?是同情,還是對我仍有一份眷戀?」
「你少臭美,」羅怡靈急忙回道。
「會嗎?如果你真是個四十多歲的中年發胖婦女,我這樣想不也挺委屈自己的?」 他冷笑一聲。
她頓時語塞,唉,自討沒趣嘛。
「我也在等待天晴的日子,到時候撥雲見日,什麼事情就都『看得清楚』了。」他 話中帶話的說完即起身上樓。
這句話分明有弦外之音嘛,但指的到底是什麼呢?羅怡靈是一片茫然。
一直到傍晚,特爾喀島才完全脫離?風的暴風範圍,烏雲盡散,天空是格外的晴朗 ,火紅的落日停在終於平靜的海平面上,若不細看被?風打得枝葉散落一地的棕櫚,還 真難相信前幾個鐘頭這裏曾經經曆?風的肆虐呢!
羅怡靈善盡本份的煮好晚餐後,發呆的坐在餐桌旁,望著一道道色香味俱全的菜肴 ,美麗的唇瓣漾起了一絲似有若無的苦笑。
天晴了,回想剛剛上樓正打算叫秦倫下樓吃飯時,從半掩的門看見他神情凝重的說 電話,一股濃濃的沮喪就直湧心坎,想必那個男人正迫不及待的打電話要直升機來載走 她這個不怎麼受歡迎的人吧!
沒品,真的很沒品,怎麼說她也為他煮三餐、洗內衣褲,打掃家裏,這苦勞也不少 吧?在知道她的身份後,他竟這樣急著要趕她走?
只是她留下來幹?呢?她羅怡靈一個大小姐為什麼這樣心甘情願的伺候他?難道真 是舊情未了?
不,是同情,絕對是同情,她不可能還愛著他的,那自己為什麼舍不得走?還要別 人趕她才肯離去?陷入天人交戰的羅怡靈絲毫沒有注意到已下樓的秦倫。
他俊逸的五官有著難掩的喜悅,他剛剛和黃醫生通過電話,現在天氣良好,黃醫生 已准備搭機前來,大約三個鐘頭就能來島上……他在椅子上坐了下來,眼睛一閃而過一 團模糊的身影,他脫口而出,「你坐在我前面嗎?」
這一聲低沉又難掩狂喜的聲音驚醒了陷入沉思的羅怡靈,她連忙抬起頭來看著坐在 對面的他,擰著眉心,「你怎麼知道?」
他的視力果然在逐步恢複中,他為抑下內心的欣喜道:「呃──沒、沒有,只是猜 測,我們吃飯時一向是對坐的不是嗎?」
「聯絡好了,是嗎?瞧你一臉高興的。」她沒有回答他的問題,心情甚差的提出另 一個問題。
「聯絡誰?」秦倫蹙起眉頭。
「不是要攆我走嗎?這十幾天天氣欠佳,你才無可奈何的接受我在這兒,這會兒天 氣放晴,你總算可以趕我走了。」她一張粉臉氣嘟嘟的。
「我沒有要趕你走,至少目前沒有這個打算。」他坦白道。
她點點頭,撇撇嘴角,「那好,那我?定要走,這下不是被你攆走,而是我自願離 開的。」
「那有什麼差別?」他雙手摸索到碗筷,准備進食。
「差別可大了。」羅怡靈咬咬下唇,她主動離開那代表自己僅是同情他的遭遇,才 來陪陪他,但若是被他攆走,那代表自己還舍不得他,還想賴著他,他聳聳肩,眨眨眼 ,感覺到眼睛再次出現一次蒙蒙的亮光,他彷佛看到桌上泛著熱氣的佳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