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這張麗質,他著實難擺出一張冷臉,他柔聲道:「看你演了一出很棒的戲。」
彩眉打傘全往小小姐和未來姑爺身上移去,自己全濕了。
錢含韻粲然一笑,「我們先找個亭子坐下吧,不然,你淋濕了,彩眉也會受風寒。 」
對她的貼心,羅爾烈無言以對,只是不明白上天給他一個溫柔的王雨蓮後,為何又 給他一個甜美的錢含韻?
羅爾烈是過家門而不入,因為錢含韻主仆所找的避雨涼亭便在景羅王府的拐 角邊。
三人中,彩眉幾乎全濕了,羅爾烈半濕,僅有錢含韻沒淋到雨。
「哈啾!哈啾!」彩眉連打兩個噴嚏,身上也起了一陣哆嗦。
坐在石椅上的羅爾烈沒有錯過錢含韻眸中的疑問,畢竟蒼勁有力的「景羅王府」四 字匾額就高掛在前方,而他為沒有帶她們主仆進府。
「哈啾!哈啾!」彩眉猛搓手臂,冷得直發抖。
「如果我們不方便進貴府,那可否勞煩王爺進府為我帶一件披風?」錢含韻剪水秋 瞳雖有困惑,但她明白要從他那兒套出他不想說的話可不簡單。
「你尚未進門,是有些不方便,不過,我可以先叫府裏的轎子送你們回客棧,當然 ,還有一件披風。」他點點頭,神色複雜的起身。
「我想那不是主因吧?是貴府中有不想讓我看到的窘態?」
錢含韻的聲音在他身後響起,語中雖無輕蔑,但羅爾烈已感到難堪,看來她很清楚 自己是在什麼情況下才能成為福晉。
他深吸一口氣,「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她站起身,走到他面前,注視他以冷凝費力掩飾的困窘,「非關是與不是,而是夫 妻一體,該坦承以對。」
他嘲諷一笑,「你不是很清楚王府的情形?何須我坦白?」
「不只是金錢方面吧?還有什麼我不該看到或了解的事?」 她黑眸清澈。
再次領教她的敏銳,羅爾烈發現自己有些招架不住,不帶她入府,倒不是怕她注意 到王府為了這次婚禮所刻意布置的豪華,而是擔心她和雨蓮面對面。
她是如此的善於察言觀色,他不以為在他和雨蓮的目光對視下,她會察覺不出他們 兩人間的情愫。
如此一來,她這個正房願不願意成為正房,連他自己也沒把握。
「王爺,以後我就是家裏的一份子,不管是你願意或不願意說的事,我都會勞力的 去了解,你明白嗎?錢含韻將自己的立場表達的很清楚。
他苦澀一笑,「不須如此費心,我說過,一些疑問在我們拜過堂後就會有答案了。 」
「我不能事先知道?」
「恐怕不行。」他不能冒險。
她思忖一下,微點螓首,「我明白了,那麻煩你先幫我們安排轎子。」
對她的適時讓步,他心中的一塊大石頭頓時落地,他點點頭,轉身離開涼亭。
「等一等,傘給你。」她將放上亭柱旁的雨傘打開交給他,「雖然只有一小段路, 可也會淋濕。」
他接過傘,傘柄處還有她手的餘溫,他凝視這雙在風雨中仍耀眼如陽光的晶璨黑眸 ,一旦她知道他已心有所屬,這對美眸還會如此璀璨嗎?
對他的凝睇,她的雙頰飛上一抹嫣紅,人生頭一回,她真的感激上天給她這張美麗 的容顏,讓她在面對他的目光時,有著絕對的自信。
「小小姐,未來姑爺,你們再對看下去,我就冷死了!」為了自己的生命著想,全身發抖的彩眉鬥膽的出聲。
錢含韻莞爾一笑,「是啊,王爺,麻煩你了。」
羅爾烈暗暗的做一個深呼吸後,撐傘步出涼亭朝王府走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