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這一問,錢含韻才將目光移向坐在王寶玉身旁,一直帶著怨恨目光打量她的女子 。
她有著沉魚落雁之姿,只是眸中的怨光與身上的溫柔氣質有些不搭軋,感覺有點表 裏不一。
羅爾烈站在她身旁,「我跟你介紹一下我的家人,你是長嫂,因此我的弟妹都只是 你的晚輩,你不需奉茶。」
聞言,王雨蓮立即不悅的拉拉王寶玉的袖子,「姑媽!」
她拍拍王雨蓮的手,「我知道,我都安排好了。爾烈,」她將目光移向兒子,「叫 含韻給雨蓮奉茶。」
「這……」羅爾烈面色一凝,「不妥吧!」
「怎麼會不妥?不然,我幹什麼叫奴才們准備兩杯茶?」她撇撇嘴角,看了臉色丕變 的錢含韻。
「雨蓮是我娘家的人,不過,她父母早逝,打小就跟在我身邊,也是我內定的媳婦 人選,所以論『先後』,她可是正主兒,雖然你是福晉,她在兩個月後只能當爾烈的妾 ,不過,她和爾烈是有情人,從昨晚爾烈沒跟你同房,你應該就可以感覺到他們的感情 有多深。」
王寶玉是管家的人,家裏發生的大小事都有丫環向她回報。
「所以我該給她奉茶?」錢含韻臉上的笑容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沒溫度的冷凝。
「沒錯,你得到的是『名』,能不能當個『有名有實』的福晉,還得看雨蓮的意思 。」
「所以我得侍奉她,好讓我的丈夫和我同床共眠?」她語帶輕蔑。
羅爾烈一臉鐵青,壓抑下滿懷怒火,凝視母親道:「額娘,你這樣做於情於理都說 不過去……」
「表哥,姑媽是為我出頭,怕她日後糟蹋我,你……」王雨蓮咬緊下唇,淚汪汪的 道:「你怎麼替她說話呢?」
王寶玉對兒子的話也感到不悅,「怎麼?你看上她,不要雨蓮了?」
「當然不是!」
「行了!」錢含韻受不了他們的對話,嬌斥一聲,冷冷的道:「我想等你們討論好 以後,我再進來。」說完,她旋即轉身,「彩眉,我們回房去。」
「等一等,誰准你離開的?」王寶玉氣沖沖的喊住她。
「額娘,嫂子說得沒錯,你們這樣說,我也聽不下去!」羅爾格搖搖頭,走到錢含韻的身旁,笑笑的說:「沒想到我這樣快就得幫你了。」
雖然心中怒火不小,但被他的笑臉感染,她還是回以美麗的笑靨,「謝謝你。」
「爾格,這兒沒你的事,你可以先走了!」王寶王不希望他在這邊瞎攪和,那只會 讓問題更加複雜。
「額娘,你不是常說做人要厚道,可你要嫂子給大哥未來的妾奉茶,這說出去會笑 掉人家大牙!」
「誰要說出去?這是我們府裏的家務事!」她氣憤的瞪他一記,「你不是要去賭坊 嗎?去啊!」
他睜大眼睛大叫,「哇塞,真是好笑啊,你頭一回主動要我去賭坊!」
「去去去,別在這裏唆,還有你,」她一肚子火的怒視坐在位子上沉默不語的羅蘭 屏,「見過你嫂子了,快回房間,別在這兒丟人!」
羅蘭屏眼眶一紅,急忙的離開位子,低頭朝門口走去,冷不防的,有人閃到她面前 ,還一把扯掉她的面紗,她楞了一下,抬起頭來,錯愕的看著打量她的錢含韻,「你… …」
錢含韻瞥見她左臉頰上的紫色胎記是有些訝異,不過很快的便恢複自然神色,真誠 的道:「你長得很漂亮啊,怎麼會丟臉呢?」
「漂……漂亮!」她呆呆的重複,長這樣大,從沒有人這樣說過她,額娘更是覺得 她長相丟人。
錢含韻用力的點頭,「真的,你真的是個很漂亮的女孩子,不信,你叫爾格來看看 。」她叫羅爾格,而不叫自己的夫婿,當然是對他仍心存怨氣,能少叫他一次就少叫一 次。
羅爾格瞪大眼睛,看看錢含韻再看看妹妹,老實說妹妹從小就戴著面紗,他還沒看 過她沒戴面紗的樣子呢!
而這樣一瞧,如果不去理會胎記,妹妹明眸皓齒的瑰麗容貌和錢含韻這個天仙美人 站在一塊可一點都不遜色!
「哈哈哈……」他大笑出聲,走到妹妹的身邊,「蘭屏,講真的,你真的很漂亮, 如果把這胎記弄不見,那更是個美不隆咚的大美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