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小姐,拜托你別胡說啊!老爺還回去准備你的嫁妝呢!」彩眉緊張兮兮的拉著 她的衣袖。
「我們回錢府,爹就毋需准備了。」
「你這是在威脅?」王雨蓮不悅的輕斥出聲。
錢含韻定視著她,覺得羅爾烈的眼光頗差,這個女人雖然長得漂亮,不過,全身有 一股虛假的裝模作樣,讓人根本沒法子喜歡她。
「這怎麼叫威脅?錢財原本就是我們錢府的,既然大家頭一天當家人就撕破臉,那 何必勉強?」她邊說邊將目光移到靜默不語的羅爾烈身上。
羅爾烈深吸一口氣,將目光轉向仍拿著板棍的母親,「額娘,將板棍拿回祠堂吧! 」
「你要我算了?」她難以置信的看著兒子。
「不然呢?」他搖搖頭,「你不是需要含韻的錢來救王府,和還爾格的賭債嗎?」
「是如此沒錯!」她恨恨的道,「不過,她和你已拜堂成親,給祖宗上了香,就是 我們的人,哪容得了她在這裏胡亂撒野!」語畢,她突地高舉板棍揮向錢含韻。
錢含韻練過武功,雖有些措手不及,但還算利落的施展輕功飛到門外,王寶玉這一 棒沒打到她。
「哇塞,還會武功!」羅爾格愉悅的跑出門外,再回頭對著一屋子的人道:「我帶 這個厲害的嫂子到外頭去晃晃,希望回來後,你們大夥兒的火氣全沒了!」他一說完, 就拉著錢含韻的手往外跑。
錢含韻笑了笑,看了臉色鐵青的羅爾烈一眼後,便跟羅爾格跑出去。
「真是狐狸精,一入門就勾引自己的小叔!」王雨蓮惡毒的叫道。
羅爾烈濃眉一蹙,錯愕的看著一臉陰沈的王雨蓮。
「不,不是的,我們家小小姐不會這樣。」彩眉咽一下口水,忙為小小姐澄清。
王寶玉一肚子火無處發泄,而這裏只有彩眉是錢含韻帶來的「外人」,她握緊板棍 就揮向彩眉。
彩眉嚇呆了,動也沒動,眼看板棍就要擊中她的肚子,羅爾烈突地一把扣住板棍 ,冷冷的對母親道:「她只是奴才而已,額娘何必對付她。」
「你……」她瞪著他,兒子頭一回以這般冷漠的神色看她,她咬緊下唇,突地將目 光掃向羅蘭屏,「那我打這個害我丟臉的女兒總成了吧!」語畢,她揮起板棍轉向羅蘭 屏。
「額娘?!」羅蘭屏征愕的瞪著這個像發瘋的女人。
羅爾烈再次扣住板棍,「額娘,請適可而止。」
「表哥,你怎麼可以這樣對姑媽說話?」王雨蓮也發覺到他不同於以往的溫和。
他抿抿唇,「額娘失去理智……」
「我失去理智?是那個不知死活的錢含韻失去理智!」王寶玉氣呼呼的扔掉板棍, 「而你呢?不幫額娘,還讓她走!」
「是啊,你的功夫這樣好,要攔下她跟姑媽道歉有 什麼困難?」王雨蓮也在一旁附和,神情中更出現一絲怨懟,「我看你根本被她勾了魂 魄!」
「雨蓮,事情根本不是如此!」他忍不住發出怒吼。
她瑟縮一下,咬緊下唇道:「不是如此?可你卻頭一回這樣吼我!」
「這……我……」他頓覺愧疚,上前一步,將她擁入懷中,「對不起,我太急了, 可是事情真的不是如此。」
彩眉看著這一幕,撅起小嘴兒,她剛剛還很感激他幫她扣住板棍,但現在可一點都 不感激,好在小小姐人不在這兒,否則看到他們摟摟抱抱的,肯定會難過。
王寶玉氣急敗壞的白了兒子一記,「我話可說在前頭,錢含韻現在是我們家的人, 有沒有圓房是你們……當然,還有雨蓮三人的事,不過,她是不能拍拍屁股走人,不管 用什麼法子,也不能讓她回錢府,明白了嗎?」
她不待羅爾烈回話,便拂袖而去。
好霸道啊!彩眉在心中抱不平,也打算將這話說給小小姐聽。
羅蘭屏凝視母親的背影,心中累積多年的抑鬱突然散去,她體認到母親是個自私的 女人,而她雖然仍舊自卑,但她已不必再這張帶有胎記的容顏背負讓母親丟人的罪惡 鎖煉。罪真的不在她,錢含韻的話一棒敲醒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