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無言,他覺得一顆心好累。
「你說話啊!」她一跺腳,轉身又走回王寶玉的跟前控訴,「姑媽,你瞧,表哥的 心也向著她。」
「這可不行!」王寶玉走到他身旁,「我絕不許你負了雨蓮。」
「額娘,我不會的。」他的口氣淡漠得已不似以往的熱絡。
王雨蓮凝視他俊美的臉孔,他變了,才短短一天,他便變心了!
不,她絕不給他變心的機會,否則她待在王府又有何未來可言?
她放下身段,楚楚可憐的倚向他,「我愛你,你也愛我的,你答應過我絕不會愛上 錢含韻,君子一諾千金,別辜負我的愛,求求你……」
好沉重的一席話啊,壓得他的心沉甸甸,羅爾烈擁著低聲哭泣的王雨蓮,心卻不似 以往寧靜溫馨,反而涼颼颼……
接下來的日子,景羅王府仍舊不平靜,王雨蓮主仆一見到錢含韻主仆是仇人相見份 外眼紅,唇槍舌劍不斷。
而王雨蓮更是一直纏著羅爾烈,氣得錢含韻牙癢癢的,雖然她也不怎麼想理他…… 不過,值得慶幸的是,她在王府多了兩名知心好友,那就是羅蘭屏和羅爾格,三人常常 下棋、吟詩作對,她和爾格甚至將從不出府的羅蘭屏帶到市集大街去逛,慢慢的,她不 再忸怩,對他人注視的目光也比較不在意。
惟一改變不了的,便是她一定要系著紫色面紗才肯外出,任憑他們說破嘴也沒用。
而羅爾烈看著妹妹的轉變,心有感激,只是錢含韻刻意和他保持距離,再加上雨蓮 時時盯著他,兩人沒有獨處的機會。
至於王寶玉在王雨蓮一而再、再而三的言詞挑撥下,對錢含韻愈來愈不滿,何為她 爹到現在還沒將嫁妝送來,她更是對此頗有微詞。
光陰似箭,眼看再過不到五天就是爾烈娶雨蓮的日子,她可急了!
當初為了迎娶錢含韻,她將家裏可用的銀兩全花得一文不剩,布置出王府的豪華氣 派,雨蓮可是她的侄女,總不能給她一個過於寒酸的婚禮。
坐在房間內,王寶玉的眉頭深鎖。
此時,王雨蓮偕同小汝進房來,一瞧見她的神情,便明白她在擔心什麼。
她低頭看看自己穿了多年的舊衣裳,由於質料好,因此看起來仍舊華麗,但終究是 舊衣裳,怎麼也比不上錢含韻那一套套新穎美麗的綾羅綢緞華服。
「姑媽,說來說去,府裏最光鮮亮麗的當屬福晉,而且她那裏還有貼身嫁妝不是嗎 ?」
喟歎一聲,她何嘗沒有動過那些嫁妝的主意,她甚至還差了奴才直接到錢含韻的房 裏取來她這兒,但羅爾烈盯得緊,在錢含韻還沒發覺東西不見以前,就被他拿回房裏放 好了。
「表哥今兒個不是到七阿哥的府上去,我們何不大方的去福晉房裏拿呢為她現在是 家裏的一份子,我們甚至可以拿她的衣裳來穿,否則外人見著我們,一比較下,她不是 存心給我們難堪?更襯得我們衣著寒酸陳舊?」王雨蓮極盡挑撥之能事。
王寶玉楞了一下,點點頭,「對啊,她也是家中的一份子,何況爾烈又要納你為妾 ,這行頭全都沒有,讓我娘家的人看了,我面子往哪兒擱呢?」
兩人交換一下目光,相偕朝天軒而去。
第八章
夜幕低沉,羅爾烈今晚帶一名客人回來,這客人不是別人,就是七阿哥郎都。
事實上,郎都已多次開口邀他帶福晉到他府裏去,但羅爾烈私心作祟,他總是婉拒 ,僅一人赴約。
而這私心不為別的,就怕郎都和錢含韻兩人對上眼,一旦發生情愫,他該如何是好 ?
她雖名為他的福晉,可是府裏上下都知道,這近兩個月的時間,他們兩人是分房而 睡,這事北京城裏也謠傳不斷,說兩人根本沒有圓房。
平心而論,他們根本不像夫妻,她比較像來做客的遠親,因此,她若執意不要這個 「福晉」頭銜,他也沒有立場說不。
郎都可以看出他心事重重,不過,他這趟前來,也想了解一下京城關於羅爾烈和福晉間的輩短流長究竟是真是假?
思緒間,兩人一走入前院,惴惴不安的彩眉剛好迎面而來,一見到羅爾烈,便急忙 的脫口而出,「府裏遭小偷了,姑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