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敢說?」錢含韻吐一口長氣,對父親道:「那我說了,你可得先有心理准備, 明兒個過後,我們一起離開這兒,我要回江南。」
「離開?」錢偉大錯愕的眼神來回打量他們,「你們鬥嘴嗎?」
「不是。」她潤潤幹澀的唇瓣,「我不當福晉了。」
「不當?」他愈聽愈迷糊,直指著羅爾烈道:「你欺負含韻?」
「沒有。」羅爾烈覺得好為難。
「沒有她幹什麼不當福??」
「就是因為他沒欺負我,所以我不當了!」她特別強調「欺負」兩字,讓錢偉大覺 得此地無銀三百兩。
他濃眉一揚,怒氣沖沖的拍了一下桌子,「好小子,居然敢欺負我最疼愛的女兒! 」
「嶽父大人,沒有的事,我是……」他為難的看著故意將難題扔給他的錢含韻,「 算了,誠實為上策,明兒個嶽父也會知道的。」
「知道什麼?」
「我明兒個要納妾。」羅爾烈硬著頭皮說出口。
「納妾?」他楞了一下,隨即笑開嘴,「原來是這檔子事,我還以為什麼大事情呢 !」
他的反應出乎羅爾烈的意料之外,令他當場楞住。
他看著她女兒笑呵呵的道:「原來你在為這事不高興啊!」
她撇撇嘴角,「難道值得開心嗎?」
錢偉大站起身,拍拍羅爾烈的肩膀,「男人三妻四妾是常有的事,女兒,你度量別 那麼小嘛!」
羅爾烈莫名其妙的得到一個同盟,有些啼笑皆非。
「爹,你幹什麼幫他說話?」她忿忿不平的白他一記。
「我沒有,只是男人納妾稀松平常,像我,」錢偉大拍了胸膛一記,「我還不是討 了六房老婆。」
「爹,可是他愛她!」這點她很介意。
錢偉大還是一臉笑意,「那很正常嘛,男人都愛小老婆!」
「爹,」錢含韻氣得語塞。
「別氣,別氣!」錢偉大轉身走向她,輕拍她的手,「你想一想,我還不是最愛你 娘,她可是你爹最小的妾呢!」
她真的被打敗了!有這樣的爹她是不是該去撞牆比較快?
她睨視傻楞的看著她的羅爾烈,氣呼呼的呻道:「男人!」隨即施展輕功飛身而去 。
羅爾烈不放心的想追上去,卻被錢偉大攔下來,「讓她好好想一想。」
頓了一下,他也只能點點頭。
對羅爾烈和錢含韻來說,面對眼前拜堂成親的一幕都感到刺眼。
賓客如雲,喜幛高掛,只是新郎還是羅爾烈,新娘子卻換成王雨蓮。
錢含韻昨晚一人孤零零的在王府後院待了一夜,而羅爾烈也一夜未眠,時間不等人 ,一會兒工夫,日暮西沈,彩霞滿天,歡欣雷動的鞭炮聲響起。
羅爾烈的眼光一直來回注意粉臉冰冷的錢含韻,她沒有費心掩飾自己的不快,也因 此賓客間的氣氛雖熱絡,但總有一絲尷尬。
錢含韻生著悶氣的坐在這兒,她爹交代彩眉硬拉她來,還說正室就是正室,她還是福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