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她的倒黴日?還是那個爛人的幸運日為她養父看到她被人欺負還拍手叫好?
頭上已呈地中海發型,一臉紅潤,身子微胖便硬朗的養父,在二十八年前,義無反 顧的領養了,被丟?在田園小徑的她和姊姊這對孿生初生兒,對於她們的身世,他只說 她們是老天爺給他最好的禮物,因此,除了努力耕地外,他將所有心力都花在她們姊妹 身上,一生沒有娶妻。
自從姊姊遠嫁奧地利後,養父每見她回來一次,就要她帶男朋友回來見他,而每每 坦白跟他說她沒有男朋友,他還大喊不可能,說他周於盟養的女兒怎麼可能沒有男朋友 ?在她思緒百轉間,陳毅傑一眼就喜歡上眼前這個黝黑的中年人,他慈祥的眼眸一笑, 臉上的皺紋盡現,可能是終日在陽光下耕作的關系,皮膚有些黝黑。
「周伯伯吧,你好,我是陳毅傑,下回來拜訪你時,我會帶防曬還有除皺的保養品 過來送你。」他懷抱著軟玉溫香,神情?相當誠懇。
「好好好,現代人都很注重保養,男女都一樣,這我在電視上都看過了!」周於盟 笑呵呵的拍拍他的肩膀,「好小子,好在我這老房子是獨棟獨院的,要不,你抱著我女 兒這種姿勢,可會嚇壞我那些老鄰居呢。」
聞言,周心蕎這才回過神來,看見自己的手勾著他的肩,一?還被他為著扣在他的 腰際部位。
「哦,老天!」她倒抽了一口?氣,慌忙的抽回手,再恨恨的推了他一把,而他顯 然沒有放開她的打算,還緊握著她的?,搞得她整個人往後仰,只得趕緊再抓住他的肩 膀以穩住搖搖欲墜的身子。
她火冒三丈的道:「你還不放手?!」
他笑了笑,故意略微用力的放開她的?,害她往後踉蹌了一、兩步,好在養父在她 身後擋住她,否則一定跌個四?朝天!
她氣得牙癢癢的瞪著一臉愉悅的陳毅傑,咬牙切齒,一字一字的道:「你──可─ ─以──滾──了!」
「這什麼話?來者是客,至少也得讓毅傑進屋子坐坐,喝杯冰茶,這太陽那麼大, 人家還專程送你回家!」周於盟笑嘻嘻的拉著陳毅傑的手就往裏頭走。
「爸,那個爛人一路欺負我到家,你對他那麼好幹??」
他回頭看她一眼,再望了掛在天上的烈陽一眼,「大太陽的,火氣難免大了點,趕 快進屋子,喝杯冰茶消消火。」
「爸──」她難以置信的看著兩人愉悅交談的背影,她真有股想哭的沖動,什麼跟 什麼嘛,爸那麼急著將她推銷出去嗎?
氣得跺?的她做了幾個深呼吸後,才心不甘情不願的走進屋子。
「上回心蕎說父親節下個月就到了,問我想要什麼禮物,我說除了帶男朋友回來之 外,其餘免談!」打開冰箱拿出茶壺的周於盟取了兩只杯子後,在陳毅傑身旁坐下,親 切的繼續道:「沒想到這回她提前給我個驚喜,真是太好了!不過,一開始我可嚇一跳 ,我以為你是女人呢!後來確定你是男人後才敢出聲。」
這個父親很有趣,,陳毅傑忍俊不住的笑出聲來。
不過,周心蕎的反應可不是如此,「爸!」她生氣的揮舞著手,「我真不敢相信, 你老早就看到他在欺負我了,你還有時間觀察他是男是女,而不是幫我擺脫這個人?」
「年輕人不都這樣說的?『打是情,?是愛』,爸看你交了這樣一個漂亮的男人, 我也開心啊,你說什麼擺脫不擺脫的?」說完,他將注滿冰?茶水的杯子遞給陳毅傑, 自己則拿起另一杯喝了一大口。
他笑咪咪的對陳毅傑道:「別看我是個農夫,我雖然大半生都在田裏生活,可是我 另一個女兒嫁到奧地利去,我一年都去看她一次,她生了娃娃了,我女婿帶帶我去天體 營海灘玩過,這年輕人的玩意兒還有思想,我都有跟上?步,可不是個LKK或OBS,要不 然,就剛剛你們那種姿勢,換成咱的老鄰居早嚇得昏過去了!」他笑呵呵的道。
「我相信,周伯伯,下回我也帶你出去走走。」陳毅傑一臉真誠。
但周心蕎?是氣憤不已,尤其以前養父總會先倒一杯冰茶給她,而今,她為得認份 的自己倒茶,她眼紅極了!她不屑的輕撇嘴角,「少賄賂我爸,我是不可能跟你去演戲 的。」
「演戲為什麼演戲?」周於盟一頭霧水。
「周伯伯是跟得上時代的人,對沉芝這個黃金編導一定不陌生,她最近撰寫了一本 劇本,要找我和心蕎主演,不過她一直不肯點頭。」
「當明星?!」他用力的點點頭,再勸慰的對著女兒道,「人生苦短,有機會去嘗 試,這好壞滋味才會知道。」
「爸,我根本不會演戲,我念的是婦?科,不是戲劇科。」
「你這樣說,好象暗指周伯伯得了老年癡呆症。」陳毅傑簡直惟恐天下不亂似的挑 撥離間。
「你別胡說!我根本沒那個意思。」她愧疚的看了養父一眼,再怒不可遏的瞠視陳 毅傑。
「我知道,」周於盟安撫的拍拍女兒的手,再瞧了樂不可支的陳毅傑一眼,「你挺 調皮的喔。」
「那是因為周伯伯幽默,我才敢這樣說。」他彬彬有禮的點頭笑道。
「少討好我爸,沒有用的!」周心蕎搶先一步怒視著他道。
「怎麼沒用?」周於盟瞥了女兒一眼,「我贊成你去演戲,不然再這樣下去,你一 定會被折騰得不成人樣,找那什麼合夥人?都是你在看診,他當你是機器人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