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堅持。」
日本人的大男人主義在此時抬頭。
「我是田中集團的總裁田中一夫,幸會了。」
沈敬之看也不看他—眼,無視他伸出別有用意的手,徑自沉默的用餐,不時和常若薇交換食物吃,口水間接混來混去。
他在心裏冷笑,區區一個田中集團還不如他堂下的小分堂,想用權勢來壓人太不智,不想理會是因為薇薇的那句話——沒必要。
他的確不配讓他多瞧一眼。
「早告訴你別自取其辱,他一向不愛說話又不理人,你該光榮退場了。」
她做出「請」的動作。
像是被打了一耳光,自覺受辱的田中一夫往前走了一步。
「你太狂妄了,以為有小薇當靠山就可以目中無人?」吵死了。
沈敬之的眼神如此說。
「田中一夫你有完沒完,日本人不教禮貌還是天生沒風度,你幹嘛不死遠一點。」
手好癢,好想扁他。
等她吃完最後一道千層派他就該死了,三仟塊耶!她撐死都要塞到胃裏,薄薄的一片居然標價三仟元,根本是吃人的黑店。
還好不是她付錢,不然准嘔死,達美樂的比薩也不過五佰元有找,還附送雞塊和可樂,吃在口裏都是面粉制的派餅,價格卻有讓人如坐雲霄飛車般的可怕落差。
下回找他蹲在路邊吃可麗餅和新加坡拉餅,一佰塊吃到吐,好過被人坑錢。
可是,可是,嗯——這口感要命的好吃,入口即酥,香味四散地溢滿味蕾,不知道可不可以打包,留著晚上追飆車少年時好當宵夜。
「小薇,你不會喜歡上他了吧?」田中一夫滿心不甘,同樣都曾為「奴隸」,不該厚此薄彼。
「我喜不喜歡他幹你屁事,你吃飽了撐著就去拉,投人攔你。」
要她文雅不可能,粗魯是天性。
都怪她老爸沒教好,小時候她揍鄰居大毛他在一旁鼓掌叫好,沒同情心的遇危不救,還教她怎麼出手才打得有格調,一點都不像人人尊敬的警察伯伯。
等到人家上門投訴時,他先是假意地訓斥一番,指著禿驢罵和尚,說她怎麼可以小欺大,一個小女生打人家大男生;把人家打得沒面子,不得不像個豬頭般遊街示眾來討個公道。
所以,她的不肖是因為不肖老爸的錯誤示範,有樣學樣是她天份好,因此造就今日的「警界之光」。
「小薇,你在偏袒他,是男人就別躲在女人裙擺下,啞巴都會比手劃腳。」
男性自尊受損,田中一夫惱怒地將矛頭指向另一人。
吞下最後一口千層派的常若薇一拍桌面。
「給你一個活命的機會,三秒鐘離開。」
「該走的人是他,我們好久沒聚聚,我非常想念你……」他不容許有人介入他和小薇之間。
「一、二、三,時間到。」
她一口氣將剩餘的半杯汽水灌下肚,浪費會遭天打雷劈。
「小薇……」回音蕩漾,以為她不會動手的田中一夫失了策,未做防範地正中她一拳,如破布娃娃似的往後飛去,下巴稍微歪了一邊。
一道冷冽身影正好在附近,腳步一移似風卷起,托住落下酌身子,一個反手送回原位,身手好得叫人咋舌,隨即聲音帶著嚴肅的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