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嗎?她的願望會實現嗎?
可惜就在今夜,夜繭未來的命運被不明的力量決定了——
琪拉在三更半夜走入飛鷹的帳篷。
平日,琪拉總是表現出青春少女的羞怯青嫩,不過今日卻一反常態,她臉上有著欲置人於死的仇恨。
夜繭看到她,連忙從飛鷹懷裏坐起身,她尷尬地對琪拉笑笑。
「這麼晚了,你怎麼——而且你也沒先在外面通知。」
「不需要,」琪拉冷冷地說道。「反正飛鷹暫時是爬不起來。」
「什麼意思?」琪拉直覺不妙,敏銳地張大眼。
「我給他喝的姜汁內下了鴉片,他肯定會睡到明天中午。」琪拉陰沉地注視著飛鷹的睡容說道。
「為什麼你要這麼做?夜繭張口結舌,不明就裏地問。
「不是我,是飛鷹叫我這麼做的。」琪拉振振有辭地說,語氣盡是無奈與哀傷,仿佛在為夜雖難過。「飛鷹並不殘酷,也不是鐵石心腸,如果他真無情,你根本就不會活到現在。」琪拉旋過身,雙拳握得死緊。
「現在好了,那群美國人遲早會找到『魔鬼島』,那時我們族人的命運會很危險,飛鷹是酋長,再怎麼樣,兒女私情也不比族人的生命重要,你說是不是?」琪拉背對著夜繭,夜繭根本看不見她憎恨的表情。
琪拉繼續說道:「飛鷹舍不得殺你,在萬般無奈下,他選擇放手,他要放你走,可是他又不敢親自告訴你,所以他命令我在他的碗內下述‧,要我替他轉達這些話,而他昏睡就不用看到你受打擊的表情。快艇已幫你准備好,汽油也已加港,足夠讓你到墨西哥灣.他只請你別出賣他、告訴聯邦政府『魔鬼島』的位置,畢竟他真的對你很好,你曾經是他的女人,你們之間還有點情分,他放你一條生路,交換你放過我們全族人的生命。」
琪拉的長篇大論句句像利刃般刺進夜繭的心髒,這一刹那,她仿佛身陷地獄遭受苦刑,她的心好似被千刀萬剮,痛得令她完全清醒了,原來事實比她想像中還殘酷千萬倍。
在暴風雨中,她以為他們是真心動的交付出彼此的身心,結果這竟只是飛鷹的「交易」,他對她的溫柔呵護,原本只是期望她別傷害他所有族人,甚至他的性命?他的柔情繾綣竟是對她的一種「補償」,補償她成為他的情婦、伴他度過無數良宵…
難道在「繭兒島」上的諾言,字字都是謊言?雖如此,夜繭卻也恨不了他,因為她愛他,就因為太愛了,所以能明白他有不得已的苦衷。
他們倆都像罌粟花,在夾縫中求生存,有太多的不得已和無奈,也有太多的情不自禁和不由自主…他們無權選擇自己的主人,就如何罌粟花,它豈願意既美麗父罪惡了
她沒有辦法改變她的命運,命中注定她是殺手,生而為聯邦政府鏟除敵人,而他命中注定成為毒嫋,但他又何償願意成為人人眼中十惡不赦的大罪人?
她無言地向他保證,身為她的情婦,就算出了這帳篷後必須重新戴上殺手的面具,她也絕不會背叛他,她將為陸飛鷹守貞,永遠只是他的情婦。
在離別前夕,她輕聲向他吐露她的真心。
「我愛你,夜繭好愛、好愛你?飛鷹,你千萬別忘記。」接著她用力咬住下唇,忍下眼淚,雖心已碎,但又堅決、冷漠地起身穿好衣服,面對琪拉。
「請你轉告飛鷹,我絕不會出賣他。」這一刻,她又回複了殺手的身份。「我走了,再見!
丟下這句話,黑夜繭頭也不回地離開帳篷。
黑漆漆的大海上,一艘快艇疾速的駛遠,然後一切又回複平靜…
※※※
帳篷外的吵鬧喧嘩聲驚醒了飛鷹,他感覺昏昏沉沉、頭重腳輕地往右翻,呢哺著夜繭的名字,但卻撲了個空,他不情願又疑惑地睜開雙眸。
陽光已照亮整個帳篷,帳內一片白花花的光明,但卻不見夜繭,她不在他身旁,飛鷹的心不安地怦怦直跳。
「夜繭?」他呼喚,不明白她為何沒留在床上。
奔狼此時沖進來,氣急敗壞地說:「琪拉受傷了,她被夜繭傷了左手臂。夜繭昨晚乘快艇逃走了,琪拉看見她躡手躡腳地在海岸邊徘徊,想攔截她,但夜繭果真還是道地的殺手,她拿刀刺傷了琪拉的右臂,琪拉傷得很重,無力阻止,就讓夜繭順利逃脫了。」
飛鷹聞言面色慘白,泛起一股天崩地裂般的心痛。
對他而言,這顯然是最致命的打擊,他臉上血色盡失,接著地哼笑一聲,滿臉不可置信。
「不可能,不可能的…」他搖頭,喃喃說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