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劍也是感到不可思議,莫說是雲劍,三界之類,又有哪一個會覺得人比仙強,在三界之中的固有思維模式是人比鬼強,仙比人強,當一個鬼修人並飛升人界,為了讓自己變得更強,就一定要放棄修人而去修仙,可是不管是南天的想法,南天現在本身的實力,都打破了三界之中的固有思維模式。南天無異於是在告訴整個三界,人,也可以變得和仙一樣的強,甚至比普通的仙還要強,而且,南天僅僅用了十三年,十三年,就從一個人界的修為平平的紈絝子弟變成了一個比普通的仙還要強的人界強者。
「你,要殺我麼?」
雲劍笑著問南天道。雲劍心想,現在南天知道了自己就是當初的那個仙界的戰將,以南天對惜月的癡情,自己今天怕是真的要交代在這裏了,或許,自己的心中隱隱的有那麼一絲的不甘,但是想想自己當初是那樣的一個強者,死,也不能死的太窩囊,所以雲劍索性幹脆一點自己主動。
「你說呢?」
說話間,南天的手已經重新掐住了雲劍的脖子,雲劍並沒有躲,雖然說雲劍想躲也躲不掉,但是本能反應還是來得及做出的,但是雲劍根本沒有。反而在南天掐著自己脖子的時候笑看著南天。南天手上的力道在一點點的加大,骨骼因不堪重負而出的聲音不斷的響起。只是,隨著手上力道的加大,南天心中的殺意卻在一點點的消弭著。自己很強,的確是很強,可是,三界之中,芸芸眾生,自己再強,也不過是其中的一份子而已,也只不過是這萬千塵埃中的一粒。凡是三界眾生,哪一個沒有在三界中掙紮,只是,掙紮和掙紮不一樣罷了,強者,有強者的掙紮,弱者,有弱者的掙紮,只是,強者的掙紮卻強者自身的實力反而不自知,而弱者的掙紮是自己心中明白的,也是在自己這些強者眼中看到的。弱者的掙紮就像當初初遇惜月一樣,就因為惜月和惜月的弟弟逐日是弱者,所以自己說要帶走惜月就會帶走,即使是反抗也沒用,因為他們是弱者。因為是弱者,所以在雲劍當初一劍劈碎空間並波及到惜月的時候,他們所能做的最多的也只是保住惜月的魂魄讓她謫落至鬼界。而強者的掙紮,就像當初的破風仙帝,還像當初的桃夭仙帝,桃夭仙帝還以為自己在和雲劍玩陰謀,其實,這也只不過是他在三界中掙紮的方式而已,因為他懼了。不管是鬼,人,抑或者是仙,當心中生出了一絲意識,便避免不了他們在三界中掙紮的命運。南天覺得,自己這樣的掙紮,就像在三界這個舞台上的一個跳梁小醜的表演,只是,自己這個小醜,很強大。
南天的心中生出一絲莫名的疲憊,好累,真的好累,這樣的掙紮,真的會讓人感到很累。南天很想就這樣休息,永遠的休息,如果不是鬼界還有自己的惜月,還在抱著惜月能夠從鬼界修煉飛升至人界,並且能夠像雲劍這樣還可以恢複謫落之前的記憶的話,南天或許真的會就這樣休息,永遠的休息,連報仇,也不再想。南天手上的力道漸漸的減輕,直到整個手松開。本來抱著必死之心的雲劍突然感到南天手上勁道的消失,有些不明所以,他很想像剛才笑著問南天是否要殺自己時那樣坦然的問南天剛才為什麼不殺自己,可是他沒有問,他看到了南天的疲憊,那樣的疲憊,是一種看透了某些事之後的疲憊,或許,當一個人恨的久了,就會很疲憊,所以雲劍沒有問。或許,按照南天現在的想法,雲劍的猜測算不上全對,也算是對的。
「等你恢複了當初的實力,我再來報仇。」
南天疲憊的說道,其實南天明白,自己,只不過是在給自己找借口而已。南天並不知道,他的疲憊,已經很明顯的表現了出來。南天緩緩的轉身離開,看著南天疲憊的樣子,盡管水心對剛才的事還是有些不明所以,但是很心痛,匆忙的跟上了南天。
「姐,可以跟我回去麼,父親真的很希望你回去。」
雲劍對著水心和南天的背影喊道。父親?姐姐?雲劍的心中苦笑不已,其實水石人帝真的做的很成功,就算是雲劍自己,也沒有想到,恢複了記憶的雲劍,還會在心中留下這一份親情。水心對雲劍的話好像沒聽到似的,依舊跟著南天的腳步。
「回去吧,回家看看,而我,也不希望自己一個人靜靜。」
水心不可置信的停下了腳步,南天竟然第一次拋卻了以往的冰冷對自己這樣說話,盡管南天的語氣中有著掩飾不住的疲憊,但是南天的這句話讓水心覺得很人性化,這對自己以前是從來沒有過的。水心眼神複雜的看著南天疲憊的背影漸漸的消失在自己的視線。或許,自己真的該回去看看了。
第二十二章 遺失的記憶
剛剛從走火入魔的狀態中恢複過來的紫月焦急的看著父親。她當然感覺的到是父親在自己走火入魔的時候將自己拉了回來,而且因為幫自己而受了不輕的內傷。
「父親,都是紫月不好,您的傷怎麼樣?」
「沒事,就是暫時不能全力出手而已,不過有我們的紫月這個和父親相差無幾的高手在,就算是父親的實力受損又有什麼關系?」
厲刀鬼帝故作輕松的說道,表面上也做出了一副沒有受多重的傷的樣子。可是父親故作輕松的樣子看在紫月的心裏卻讓紫月更加的心痛,紫月又怎麼可能不明白,父親越是受的傷重就越是顯得輕松,好讓自己放心,這次父親為了自己而受內傷,恐怕不那麼容易恢複,甚至需要數十年來恢複。可是,父親啊,你知不知道,你的紫月已經不是以前的那個不懂事的小紫月了,紫月長大了。
「呵呵,父親都忘了,紫月今年已經十八了,都這麼快了,」看到紫月的表情,厲刀鬼帝也知道紫月在想什麼,想想也是,紫月都已經十八了,轉眼就是十八年,誰也想不到時間會過得如此之快,一直還把紫月當做一個小孩子來看待,直到剛才厲刀鬼帝才醒悟紫月已經都十八了,是一個實力直追自己的成年女子了,「紫月啊,知道當初為什麼給你取名叫紫月麼?」
「為什麼?」
從來沒有聽過父親說起過這些,厲刀鬼帝的話一下子勾起了紫月的好奇心。雖然紫月對於自己名字的由來一直是有那麼一點想法的,紫月可以猜出來這個名字的由來和鬼界的月是紫色的有關系,只是,紫月倒是從沒有想過父親為什麼要用鬼界的月來做自己的名字。
「當初你的母親生你的時候,天空正在下著暴雨,伴隨你的出生的是一道閃電,而這道閃電過後,整個天空的烏雲都好像被這道閃電所撕裂,烏雲緩緩的散去,露出了天空中的月亮,父親第一次現,鬼界的月竟是如此的皎潔,當你母親問你應該叫什麼名字的時候,我才隨口說出是紫月的。」
厲刀鬼帝看著天空中的那一輪紫色的月緩緩的說道。可是,就在這時,天空中出現了駭人的一幕:只見一道猙獰的裂縫在那一輪紫月的正上方張開,一把折扇被一股力道包裹著緩緩的從裂縫中飄出,然後,那道裂縫又緩緩的蠕動著閉合。空間裂縫!厲刀鬼帝心中大驚,別說像今天這樣見到,就是聽都沒聽過,這個空間是可以撕裂的。撕裂空間,這需要怎樣的實力?紫月在產生和父親一樣的想法的同時,記憶中又有片段浮上了腦海,在腦海中慢慢的變得清晰。
婚禮。有兩對新人正在拜堂,尤其是其中一對,新郎帶著一身的紈絝之氣,而新娘,原本看起來僅僅是算得上清秀的面孔卻詭異的給人一種驚心動魄的美的感覺。紫月記得這一對新人,這一對新人在他剛才走火入魔的時候那麼清晰的出現在她的腦海,只是,那個片斷中,這個新郎是用折扇抵著現在的新娘的下巴,而新娘用平靜的眼神和他對視,微微顫抖的睫毛卻出賣了她心中的緊張。此時在紫月緩緩變得清晰的記憶的片斷中,兩對新人正在拜堂,一拜,二拜,三拜……就在這時,紫月的心驀地提起來,在紫月的心提起來的同時,一道空間裂縫在新娘的面前張開,在空間裂縫中,有一個仙界的戰將立在雲顛,手中持著一把劍欣喜若狂。這道空間裂縫波及到了新娘,當那個新郎撲過來的時候,已經晚了,空間裂縫緩緩的閉合,而新娘的身體,也在緩緩的消散。
「我,美麼?」
「美,今天的你,很美。」
……
「真的,我沒有騙你,今天的你,真的很美,那種驚心動魄的美……」
紫月突然有種想哭的感覺,紫月再一次的感覺到自己,應該就是那個女子,紫月感覺的到,當那個女子問他的新郎自己是否美麗的時候的心中的那一份期待,淚水,無聲的滑落。紫月再次的看向了天空,空間裂縫早已經閉合,只有那把折扇緩緩的飄下來,看方向,盡然會飄向自己這裏。紫月靜靜地等待著折扇飄落下來,將折扇接在手中,這把折扇,好熟悉,是那個男子的吧,那個男子,又怎麼會把折扇丟到鬼界來呢。紫月將折扇緩緩的打開,自己尚未來得及擦的淚水落在折扇上面,出現了更加不可思議的一幕,只見落在折扇上面的淚盡然化作了點點墨跡,在折扇上面凝成了一詩:月之熠熠,照我孤影,影弄淒風,風寒夜霜。
月之缺缺,勾我往思,思念佳人,人舞樓台。
月之淒淒,映我紅顏,顏開佳夢,夢醒空閣。
月之寂寂,俯我清庭,庭謝桂花,花若夢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