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位人界的高手前輩此番來鬼界,怕是有事吧。」
殘曉鬼帝恢複了先前的樣子,淡淡的說道,神色平靜,除了眉宇間的那一抹淡淡的憂愁。殘曉鬼帝剛才已經下了一個決定,自己,是不是該跟高風做一個交易呢?
「如鬼帝所說,兩位人界的高手前輩來鬼界確實是有事,他們為尋人而來。」
「尋人?」
從什麼時候開始,人界的人開始有這麼多在鬼界走動了,是否人界找到了來鬼界的方法?如果真是這樣的話,厲刀鬼帝那邊是否有人界高手也未可知,看來,事情還是不會那麼的容易,萬一厲刀鬼帝也正是拉攏到了人界高手,才讓玉妃來給自己布這個局?
「是尋人,不過這個人很難找,因為這個人失去了記憶,而且,為人,對於他們要找的那個人來說也只是曾經而已。」
「謫落?」
殘曉鬼帝算是明白了。就說麼,要是人界真的找到了來鬼界的方法,哪怕是僅只被少部分人所掌握,那鬼界也早該亂了。人界的人,不見得就比某些鬼界的鬼安分到哪裏去。有自己和厲刀鬼帝在,這些鬼界的鬼想不安分,卻是沒有那個實力,但是人界的人到了鬼界,想做什麼,都有足夠的實力。
「您,猜對了。那兩位人界的高手前輩是委托我高家來找的,當得知我高家和鬼帝的關系之後,更是表示如果鬼帝願意希望鬼帝也能夠助他們一臂之力,當然,如果鬼帝願意幫忙,鬼帝有什麼事,礙於情面,那兩位人界的前輩高手也不好不幫。」
對於高風的一再強調,殘曉鬼帝只能是無奈。你還在強調那兩位人界高手與你高家的關系,我要是有心管你,還能讓你等到他們的出現?
「高家主。」
「鬼帝。」
殘曉鬼帝突然叫自己想必是有什麼吩咐,或許,殘曉鬼帝是對高家的兩位人界高手動心了吧,不過,想必殘曉鬼帝也已想明白兩位人界高手與高家的關系,殘曉鬼帝,對於高家,會有分寸的吧。
「高家主跟著本帝這麼多年了,本帝的心思高家主莫非不知麼?」殘曉鬼帝長歎道,看到高風錯愕的表情,殘曉鬼帝頓了頓又接著說,「本帝一直只想要玉妃,其他一切,本帝無心去管。只要高家主說動兩位人界的前輩高手出手贏下這場戰爭,除了玉妃,本帝其他都可以不要,就算是這個鬼帝讓給你來當我也無所謂。」
高風本來還在賺著心思思考自己和殘曉鬼帝的對話,就算是只有他們兩個,有些話也不能挑明了說,但一定要讓對方明白,可是高風沒想到的是,殘曉鬼帝會將話說的這麼直接了當。
「我不想做一方霸主諸如鬼帝之類,我也不想做誰的下屬。」
既然殘曉鬼帝將話挑明了說,高風也沒有必要玩繞口令。
「我明白了。」原來,高風並沒有想象中的那麼大的野心,或許,高風也只是累於明爭暗鬥以及自己的支使罷了,這樣,殘曉鬼帝倒也更明白高風的心情,對於高風,也少了一分因為高風用那兩個人界的高手來威脅自己所對高風的為人不屑的感覺,「我只要玉妃,其他的,隨你就是。」
「謝鬼帝成全。」
「找人是麼?」
「什麼?」
高風一時還沒反應過來,又突然記起是自己告訴殘曉鬼帝南天和水心來鬼界的目的,於是又點了點頭。
「請高家主代為轉告兩位人界的前輩高手,本帝願位兩位前輩之事略盡綿薄之力。」
「我自會轉告的,他們要找的人是一名叫惜月的女子,是十八年前謫落到鬼界的,還請鬼帝代為多多留意,高風在這裏替兩位前輩謝過鬼帝了。」
聽到高風的話,殘曉鬼帝愕然,還真找人?自己還以為,是高風為了應付自己心口胡謅呢。
「會的。」殘曉鬼帝淡淡的答道,「若是高家主沒什麼是,你可以離開了。」
「高風,告退。」
出了殘曉鬼帝的帝宮,高風卻是帶著一絲無奈的苦笑,擔驚受怕這麼多年,看今天的談話,自己的不願為殘曉鬼帝下屬的心思怕是早已被殘曉鬼帝知曉,只是殘曉鬼帝懶得和自己計較罷了。可笑自己還像一個跳梁小醜一般極盡所能的表演。其實想想也是,殘曉鬼帝對於玉妃,任誰都看得出來只是自己心虛,自己以心虛,總是不自覺的去猜殘曉鬼帝的心思,又總是不自覺的猜錯,向著自己擔心的方向去猜。不過高風的心中也輕松了很多,多年來壓在心頭的擔子終於可以卸下了。其實,高風擁有這樣的心思卻是無可厚非,高風只是累了,也不想高家做誰的屬下,受誰的支使,只是自己一直把自己放在了那種欲要反叛於自己的主子的最為罪大惡極的那種反面角色的位置上,事情,遠比他想的簡單。
到了高家的門口,高風停下了腳步細細的思索,殘曉鬼帝要和厲刀鬼帝開戰了,想要南天和水心幫忙,可是自己該怎麼跟南天和水心兩人說呢?雖然那天南天將話說的那般的明白,可是真要他們出手,在把他們交代的事情辦成之前自己要他們出手幫忙心裏還真有一絲的忐忑,萬一惹得兩人不耐煩……可是殘曉鬼帝那邊又該怎麼交代?雖然有南天和水心就算是自己現在就去做自己想要做的,想必殘曉鬼帝也不見得會說什麼,可是,經過了這次的談話,高風感到自己和殘曉鬼帝之間隱隱多出了一絲別樣的感覺,那種感覺就像是他們既非臣屬的關系,也沒有因為這件事而鬧的很僵,反而,感到心裏互相之間更加親近了一層,就像是,朋友。
也罷,該怎麼說,就怎麼說吧。南天和水心兩人也不是因為實力強就會動不動不耐煩,在他們面前說話都怕他們不高興而要小心翼翼的那種人,反而覺得他們很好說話,只是南天的性子有一點古怪,而水心只是帶著一絲貪玩的孩子氣而已。想到這裏,高風笑了笑走進了高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