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天的話說得雲劍一頭霧水,為什麼南天總是再說夢,夢到底有著怎樣的意義,為什麼桃夭仙帝失蹤一趟回來嘴裏也老是掛著夢。為什麼桃夭仙帝和南天的交談總是圍繞著夢。為什麼,要把一切都說成是夢?
「因為,一切,原本就是一場夢。」
仿佛是看透了雲劍的疑惑,南天淡淡的答道。一切,原本就是一場夢?就是這樣簡單麼?總覺得人生如夢,或許,真如他們所說,人生不僅僅是如夢,而是真的只是一場夢。雲劍陷入了沉思當中。
夜晚,桃夭仙帝靠在椅子上面,微閉著雙眼,誰也不知道,他在想什麼,這時,在角落中的陰影中,有一個人影緩緩的顯現,人影所穿的一身紅袍在陰影中顯得格外的刺目。
「何事?」
桃夭仙帝動也沒動,淡淡的問道。那穿紅袍的人影並未答話,而是點亮了近旁的一盞燈,房屋在搖曳的燈火的照明下不再那般的黑暗,也照出了陰影中那張臉的輪廓,是南天。
「我幫你了了一個心願,是否算是你欠我的呢?」
南天帶著淡淡的笑。
「幫我了了一個心願?你能幫我了什麼心願?」
「我知道,對於我這個對手,你並非很滿意,但不是因為我的實力。」
桃夭仙帝思索著南天的話的意思,突然像是想到了什麼似的眼睛猛地睜開,一面鏡子在桃夭仙帝的面前自動顯現,在鏡子中顯現出了一個人的影像,正是依然陷在沉思中的雲劍。只見雲劍的眼神中帶著夢幻般的感覺,閃過時間種種,就像是,一場場的夢。
「我會讓他脫離三界教的。我想,我們三個人一起玩,或許會更有意思一點。」
桃夭仙帝的眼中閃爍著奇異的色彩,或許,以後,真的會更有意思一點,南天的心思,桃夭仙帝自然也明白,南天只是不想讓他們的遊戲,就這樣結束了而已,不管在這一場夢中是誰贏誰輸,勝者,總是會在以後的日子裏迎來長長的孤獨,只是,又沒有人願意做一個敗者。所以,他們即使爭,也不敢放開了爭,是否,雲劍的存在會讓他們毫無顧忌的放開了爭呢。雲劍,從來都是一個變數,果然,沒有讓自己失望。
「為了謝謝你幫我了這個心願,我會讓你在這一場夢中玩得很是盡興。」
南天的嘴角扯出了一絲笑意,似乎很是期待的樣子。桃夭仙帝又看了一眼雲劍,撤去了鏡子,既然已經知道了結果,就沒有必要再去關注,他所該做的,僅僅只是准備好該怎麼去玩這一場遊戲,這一場,在夢裏最刺激的遊戲。
雲劍。聽到南天的那番話之後,隱隱間覺得自己似乎抓住了一點什麼,卻又不是很清晰,於是雲劍想要努力的去找剛才那樣一種感覺,慢慢的陷進了自己的思緒之中。想著想著,雲劍就不知道自己在想什麼了,卻依然還在自己的思緒當中,雲劍覺得自己仿佛化身成為了一個過客,看客,靜靜的等待著一場戲的上演,是的,就是這種感覺,可是自己明明不知道自己在期待什麼,要期待什麼,只仿佛,是在期待一場戲的上演,只是那樣一種感覺。腦海中浮現出了一些以前在自己的記憶中從來沒有過的影像,像是某一個人的一生,又像是整個三界的所有眾生在走過的一生,又像是自己的一生。自己只是一個看客,過客。雲劍陷入了自己所看到的一切,一切,仿佛就像是一場夢,一場三界的夢。夢?!如同一道霹靂,迅的劃過南天的腦海,原來,這就是桃夭仙帝和南天口中的夢麼,可笑這麼明明這麼簡單自己卻還在苦苦的追索著他們的答案。這一切,不就是一場夢麼。自己不過是活在夢中而已,正因為自己活在夢中,所以自己所有的糾結都是夢在糾結,只是自己不自知罷了。既是夢在糾結,自由夢去糾結,自己又何必去承擔?
雲劍的眼神猛然恢複了神采。一切,既然只是一場夢,既然自己也只是活在夢中的人,那麼,做好這場夢。其實,雲劍很幸運,因為夢的困擾只有南天才有過,桃夭仙帝因為機緣特殊而沒有過南天的困惑,而雲劍更是因為南天的點撥而跳過了困惑期。在雲劍的眼神恢複神采的同時,雲劍也突然笑了,很開心的笑了,他感覺的到自己的力量,絕對不亞於桃夭仙帝和南天。夢中的雲劍,本來就是一個追求實力的人,追求絕對實力的人。就算自己有著三界教教眾的身份,可是有有著同等實力的桃夭仙帝做自己的對手,如果再做突破,將又是一種怎樣的境界呢?雲劍很是期待,當你完全的擁有了和三界本源同等的力量,究竟會達到怎樣的境界,有著怎樣的神通。似乎,只有南天才會想,或許也比雲劍和桃夭仙帝更清楚一點,當你完全的擁有了和三界本源同等的力量,那或許代表著,你的夢真的該醒了,而你,真的也只會像一場夢一樣的消散
第五十三章 終成眷屬
「雲劍,恭喜。」
南天不知何時已經出現在雲劍的身後。
「有什麼好恭喜的,若非教主指點,我哪裏能如此輕易便到了這個境界?」
的確,若是沒有南天的指點,可能雲劍一輩子依然還是那個實力僅次於南天這個層次的高手的雲劍。有時候,一個人要想有突破,頓悟比自身的積累更為的重要,只是頓悟的前提是自身要有足夠的積累。可以說,頓悟的人一定有著足夠的積累,而自身有著足夠積累的人不一定都有頓悟的一天。當然,一個人要想突破,如果在機緣巧合之下頓悟,突破是肯定的,可是全憑自身的緩慢的積累的話,突破也是不一定的,所以說,一個人要想有突破,有時候頓悟是比自身的積累更為重要的。其實突破就是一個從量變到質變的過程,只是量變不代表質變,而頓悟恰恰給了這個量變一個合理的方向和方式,當在正確的條件下,量達到一定程度,給了它正確的方向和方式,自然會產生質變。
「想要這個夢,更精彩一點麼?」
「什麼意思?」
雲劍一愣,怎樣讓這個夢更精彩一點?
「我和桃夭仙帝兩個人玩,未免也有些太過的無趣。」
不得不說,南天的心態已經在不知不覺中變了,而且變化很大。一開始南天動戰爭僅僅是為了給三界制訂新的秩序,不再生某些南天並不想看到的事,可是,現在,南天動戰爭僅僅就是為了戰爭本身,戰爭本身所帶來的東西會讓他的夢更精彩,當然,不僅僅是讓他的夢更精彩,還有桃夭仙帝,或許,還有雲劍。可能變了之後的南天會讓某些熟悉南天的人有些難以接受,可是,不得不承認,變化之後的南天其本身的氣質更符合他的身份,那就是一個亂世霸主。當把一切都看成了一場夢,而自己也不過是夢中的一份,除了某些不由自主的貪戀的夢中的東西,對於其他,怕是已經不怎麼在意。他們只想做好這一場夢。可能對於一些強者來說,心態會有一些不由自主的變化,那就是忽略了弱者的存在。可能,他們是真的站得太高了,高處,不僅僅是不勝寒,當面對那些地處的曾經或許和自己站在同等位置的人的時候,就像面對著螻蟻。南天已經不再想為那些恃強淩弱的事而打抱不平了,當然,遊戲就得有遊戲的規則,所以,這一份規則南天依舊保留,只是,南天的所做的一切,卻已經不是為了這個規則。
突破之後的雲劍似乎心態也生了很大的變化,本來,到了雲劍這樣的實力,要想突破本來突破就是心,而非單純的力量,當你的心到了那個境界,力量已經是一種可有可無的東西了。尤其是,對於已經悟到一切只是一個虛幻的夢的高手來說既然一切只是一個虛幻的夢,那麼,力量自然也是一種虛幻,當心已經達到了那個境界,虛幻的力量對於他們來說或許只是一個念頭而已。虛幻由念而生,力量既然也是虛幻自然也可以由念而生。聽到南天的話,雲劍並沒有反對,和南天相視哈哈大笑,當初那個為了報知遇之恩就可以為桃夭仙帝甘願謫落人界的雲劍,已然不再。
「你剛才在想的事如何了?」
南天突然止住了笑,南天突然的轉折一時讓雲劍有些反應不過來,剛才在想的事?雲劍疑惑的看著南天。只看到了南天的臉上那種似乎帶著某種意味的笑。雲劍驀然明白,感情南天還是抓住追月仙帝這件事不放啊。當然,若是以前的雲劍,或許被這麼一笑話還真有些頭皮麻,尷尬不以,但是現在雲劍的心態既然已經變了,自然也不會那般了。其實南天雖然是帶著那麼一點開玩笑的意思,其實倒也算是一個提醒。這件事,還是盡早面對的好,說不定就這樣拖著把自己拖的很被動。
其實雲劍不得不承認自己對追月仙帝還是有那麼一點的好感的,如果是沒有任何好感的話,對於雲劍這種只注重實力而對其他任何事不做任何關注的人來說,別人的話又能對自己的心態起到多大的影響呢。雖然後來謫落人界對於雲劍的心態改變了不少,可是那樣的改變也僅限於面對親人的時候。就像雨刀,雨刀所有的改變,包括學會了笑,但都僅僅是在面對水心的時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