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生之三界

獨孤漠 作品 第 59 頁 / 共 81 頁 收藏
字級: 朗讀:

「或許?僅僅是或許麼?」南天冷笑,「既然一切只是一場夢,那麼,身在夢中的我們又是什麼?當夢醒的時候我們又該處於何地?跳?你怎麼跳?」

桃夭仙帝被南天的問題問的啞口無言,的確,南天說的句句是實,他無從反駁。南天,是不是原本就知道什麼?自從南天的出現就有著比所有人都高的實力,高到讓所有人都無從反抗,所以根本無從得知南天某一段時間的具體的實力,更無從得知南天究竟是什麼時候達到這個境界的,總之,比自己早,而且早上很多,在實力不相上下的時候,資曆起到的作用可能會更大一點,而論達到這個時間的資曆,南天的是不可否認的比自己要多很多,是否,有著比他更多的資曆的南天知道的更多一點?

「你真的以為我是悟不透那一層,不是我不能,而是我不敢。當時差點化為虛無的那一段記憶絕對是我的噩夢,但是我不能就這樣化為虛無,至少,在這個夢中,還有很多很多我舍不得的人或者物。雖然我並不知道最後是否會真的化為虛無,但是那個嘗試我也不敢去做,如果結果是真的化為虛無的話,那我真的就什麼都沒了。」

南天雖然沒有說的很清楚,可是桃夭仙帝也明白了個七七八八,桃夭仙帝想象中的那種大徹大悟的境界南天並非沒有觸摸到過,只是在觸摸到的時候差一點化為虛無。桃夭仙帝一身的冷汗,自己一直在追求的就死化為虛無麼?想想也是,既然一切只是一場夢,身為夢中的一部分的自己,在醒了這場夢之後若是不化為虛無,似乎真的沒有其他了。所以,南天才想要見到那個做夢的人,做夢的人的夢中的一部分主動去找做夢的,聽起來荒謬而可笑,可是桃夭仙帝卻笑不出來。

「若是找不到那個做夢的人,你是否打算在這一場夢中待一輩子?」

「當我能放下一切牽掛,哪怕是化為虛無,我亦不在乎。我只是在等,我放下所有牽掛的那一天。」

所有的牽掛?一個人一輩子能有多少牽掛?一個人在時間的流逝中能夠放下多少牽掛,又會增加多少牽掛?放下所有的牽掛?連桃夭仙帝都為南天的說法而不由自主的苦笑。

「那麼,我們還有必要去麼?」

「為什麼沒有,或許,如果能夠找到那個做夢的人,真的會有什麼辦法呢?」

南天此時的神情就像對一根救命稻草的希冀一樣。或許,對於一個即將溺水的人,一根稻草不會起到多大作用,但是一根稻草絕對可以給溺水的人的心中帶來希冀,或許這樣的希冀很微小,只是小小的一點火星,卻會灼得人心中燙,雖然微弱,卻是唯一。

「走吧!」

桃夭仙帝歎息一聲,自己何嘗又不希冀?想想自己從仙界的四大仙帝之一一路走過來,原本還在追求極致,但是當得知自己一直追求的所謂極致卻是真正的虛無,包括自己在內都話為虛無的話又怎能甘心,雖然只是可能,但是這樣的可能,沒有誰願意去嘗試,也沒有誰敢去嘗試。與其化為虛無,或許真的不如就此困在夢中,等待時間將自己所有的牽掛層層剝去,當自己厭倦了世間所有的時候,或許,那時是否化為虛無對於自己已然無關緊要了。

南天跟著桃夭仙帝,來到了曾經仙界的一處所在。

「曾經,這裏是整個仙界的最中央。當混沌中孕育出仙界的時候,我們四大仙帝也隨著仙界一起孕育而出,而孕育出四大仙帝的地方,就在這裏。」桃夭仙帝有些感慨的說道,當初四大仙帝隨著仙界一起孕育而出,自己擁有意識之後看到的就是這裏以及其他三個剛剛和自己一起孕育而出的仙帝。這裏是仙界的最中央,四大仙帝當初也是以這裏為中心,各據東、南、西、北四個方位,一開始四大仙帝尚且親如兄弟姐妹,可是到了後來,他們學會了野心,學會了勾心鬥角,當然,也學會了去愛一個人,只是,到如今成了現在這個樣子,「雖然我們四大仙帝都是從這裏孕育而出,可是很少有誰注意到這裏有一個不同尋常的地方。」

南天一邊聽著桃夭仙帝的話,一邊仔細的打量著周圍,想來,孕育出四大仙帝的地方應該不會過於的普通。只見一個高聳的石柱,石柱的中部的東、南、西、北四個方位分別有一個石洞,石洞並不深,剛好能容的下一人。莫非,四大仙帝就是從這四個石洞中孕育而出的。南天感到有些不可思議。雖然說在三界之中在某些特殊的地方孕育出什麼天材地寶或者是什麼天賦異稟的生物,可是南天沒有想到的是就連四大仙帝也是這樣孕育而出的。

只見桃夭仙帝到了石柱下面身體直拔而上,南天收回了自己的驚訝,跟著桃夭仙帝的身形。轉眼間兩人已經到了石柱的頂端,石柱的頂端看似也沒有什麼出奇之處,只是桃夭仙帝卻出神的看著石柱上的紋路。這石柱上的紋路有什麼特殊之處麼?南天奇道。只見桃夭仙帝的眼中似乎散著某種奇異的波動,和石柱頂端的紋路只見互相牽引著,不多久,空間一陣波動,一扇門竟然憑空出現。這石柱的紋路上面究竟有什麼?南天自以為自己實力高強,對於世間的種種沒有自己看不出來玄機的,可是這個石柱竟然讓他什麼都沒有看出來。南天也學著剛才桃夭仙帝的樣子,出神的盯著石柱上的紋路,恍惚間,竟像是掉入了一個一個七彩迷離的幻境,在這個幻境中有七彩的漩渦緩緩旋轉,並且扭曲變化著,最後竟然變幻成一扇門的形狀和桃夭仙帝面前的那扇門重疊起來。

桃夭仙帝弄出了門之後長出了一口氣,正打算叫南天進去,卻現南天也如自己剛才一般出神的盯著石柱,桃夭仙帝只得無奈的苦笑,看來南天非要探出這石柱的玄機來,真是要強。果然,沒有過多久,又出現了一扇門,和原先自己弄出來的門重疊在一起。只見兩扇門重疊在一起之後,也未出現什麼其他出奇之事。在兩扇門重疊之後,南天帶著詢問的眼神看了一眼桃夭仙帝,只見桃夭仙帝點了點頭,確認是從這裏進去之後,南天當先走了進去。

一進入這個空間,眼前就出現了各種各樣的景象,只是,自己不是陷在其中,而是自己仿佛一個無關的過客。這的確不是幻境,如果真的是幻陣的話,是有著把進入這裏的人帶入這些幻境的作用,並且讓入陣之人不知不覺中把自己當做幻境的一部分的作用的,只是,到了這裏,雖然看到了三界中的種種,但是卻十分清晰的把人本身和幻境相剝離開。可是,這樣的一個空間之所以能夠讓一些高手在裏面有生命危機正是因為它把你當成了一個過客,一個看客,做慣了看客的人,是會遺忘自己的,如果連你自己都遺忘了自己的存在,那麼,你,又將如何存在?

「咦?」

正在為這個空間而不解的時候,南天的身後傳來了一聲驚咦聲。是桃夭仙帝。

「怎麼了?」

「前幾次我來這裏的時候,這裏的幻境沒有這麼真實,雖然對於那個時候的那樣實力的我來說對神智已經有著相當大的影響了,可是前幾次確實是不如這次的話,否則得話,這世上,早沒有我桃夭了。」

為什麼會不一樣,南天蹙眉沉思。剛才兩扇門重疊在一起的場景浮現在南天的腦海中。

「或許,是因為這一次,這扇門是用我們兩個人的力量打開的。可能,這個空間中對人的神智的影響的程度是和打開通往這個空間的門的人的整體實力有關。」

南天說的似乎有理,桃夭仙帝思索著,似乎,自己以前來這裏實力是實力一次比一次強,可是在應付這個空間的幻境對人的神智的影響方面除了上次帶著自己的屬下進來分神照顧自己的屬下之外好像吃力的程度都是一樣的。當然,除了這次,這一次,可能是這裏的幻境達到了某一種極限,所以反而讓桃夭仙帝覺得很輕松。而一開始自己進來的時候覺得輕松還以為是自己實力的提高呢,南天卻一句話點出了問題的關鍵所在。

「如果根據我前幾次來的經驗的話,應該是這樣的。只是這次似乎達到了某種極限,和我上次進來相比沒有提升太高。」

桃夭仙帝沉吟著說道。

「極限?」南天面上的表情微微一變,「你說,這裏,會不會是整個一場夢的本源?三界,就是一場夢,而這一場夢卻源自於這裏?」

這裏,是這一場夢的本源?也就是說,所有的夢境,全都來自於這些幻境。再細看這些幻境,的確如人生百態,各種各樣的都有。

「如果是,又能說明什麼呢?」

「如果是,那麼說明,既然我們和所有夢的本源更近了一步,那麼,離那個做夢的人,是否也更近了一步?」

「也就是說,按照今天的這個情況,我們只要再叫來雲劍,合我們三人之力或許就能打開一扇直接通往夢外的門,直接見到那個做夢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