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攔住了你?」
是誰,會攔住了淩玉說淩玉愛上了自己?那個人,究竟是什麼目的?那個人,又究竟是何等身份?
「他說,他叫南天。」
南天?真的是那個傳說中的三界教教主麼?那個所有的魔心中神一樣的存在,那個所有魔的心目中是所有的魔的由來的始祖一般的存在。
「我和你,有緣。」
一個男聲突兀的響起,仿若一聲歎息,在司文宇的耳邊。司文宇再看時,已經有一個身穿紅袍的男子站在自己的身邊,整個人,都散著一種憂鬱的感覺,仿佛他就是憂鬱,是所有人的憂鬱。那一雙眼睛,一雙憂鬱的眼睛竟似能夠看透一切一般,在他的眼睛中一切都無所遁形,沒有秘密。只是,一雙看透一切的眼睛並未讓司文宇產生絲毫的心驚之感,也沒有產生絲毫的逃避感,反而很是自然。一般來說,幾乎是任何人,當面對一雙所有的秘密都無所遁形的看透一切的眼睛的時候,都會有一種心驚和逃避感,只是在面對南天的時候沒有,有的只是十分自然的感覺,就像面對著普通人一般。大概,真的是那個傳說中的三界教教主吧。不管是從哪裏看,一如傳說中的樣子。
「我跟您,有緣?」
雖然還沒有確認這個男子的身份,但是不知不覺間,司文宇已然把這個男子下意識的當做那個傳說中的三界教教主了。言語之間也帶了一絲恭敬,不知不覺的用上了您字。
「從你出生開始,我便一直在你的身邊。」
從自己出生開始,那個傳說中的人物就一直在自己的身邊?自己,真的和他有緣麼?怪不得,怪不得自己的幾次連父親也解釋不清的奇遇,怪不得自己也會有連父親也不明白的死裏逃生。在他的眼裏,在司文城和淩霄城的所有將士和百姓的眼裏,司文寰和淩雲這種實力的人物已經是萬能的神。既然父親都說不清楚,而又有這個很可能是三界教教主的男子的出現說從自己出生開始就跟在自己的身邊,那麼一切的一切就可以解釋的通了。或許,自己和他,真的是有緣吧。只是,究竟是何等緣分,值得堂堂三界教教主在自己的身邊跟了三十年?
「不管一開始跟著你的初衷是什麼,至少現在,你和淩玉之間的愛讓我想起了當初我和我妻子之間的愛。你們的路,竟和那時我們的路有部分的相像。我現在只是想看著你們在這條路上走下去,能有一個皆大歡喜的結局,縱使愛情的路有幾分坎坷,我也希望你們能夠走下去,就像當初我和我的妻子一起走下來一般。」
南天的說話的口吻平靜,但是淩玉和司文宇都看的出來南天在回憶那段時間時臉上的表情。原來,三界教的教主亦是一個癡情之人。原來,三界教教主的突然插手就是為了他們能在愛情的路上走下去並有一個歡喜的結局。只是,這第一步尚且難以邁出,又何談結局二字?
「我不過是她的殺父仇人,她不恨我,不想殺我已是不可能,又何談愛情二字?」
司文宇苦澀的笑著。是啊,自己不過是她的殺父仇人,自己憑什麼和她愛?若是她能不恨自己,不再想殺自己,已是萬幸,更何談愛情二字?
「當初我也曾害死過我的妻子的父母……」說道這裏,南天的心微微的一通,雖然最終自己還是和惜月走到了一起,可是,那樣段時間的痛,這一生,又如何能輕易的忘懷?「況且,是她主動回來找你的。若非她愛你,昨晚她就離開了,或許再次相逢,你看到的就是一個複仇的使者,背負著父親的命債和整個淩霄城的命債的複仇使者。而現在,她回來只是想看看你,滿足滿足自己對你的愛,而你給她的愛,她卻是一直以為是奢望的。」
她,真的愛自己?司文宇不可思議的又帶著幾分狂喜的看著淩玉。自己還尚且在擔心自己是她的殺父仇人而不能得到她的愛,而現在南天竟然告訴自己她是愛自己的。
「若是我告訴你我愛你,那你還願意愛我麼?」
司文宇帶著幾分忐忑的問道。
「原,我便是愛你的,即使,你是我的殺父仇人,可是當我愛你的時候,連殺父之仇,和整個淩霄城也沒能阻住我心中的愛。若是你說你愛我,我又怎能不願愛你?」
原來,她真的是愛自己的。司文宇狂喜。情不自禁之下,一把將淩玉攬在了懷中。被司文宇攬在了懷中,此時的淩玉心中無比的複雜,現在的自己,既是在自己的心愛的男子的懷中,又是在自己的殺父仇人的懷中。淩玉既沒有那種被自己的心愛的男子所攬在懷中的甜蜜感,也沒有被自己的殺父仇人攬在懷中的排斥感。愛上一個是自己的殺父仇人的男子,愛是愛了,只是愛的太累,不知道什麼時候,內心的仇恨又開始慢慢的複蘇,卻又不是針對司文宇,至於究竟是針對誰,就連淩玉,也是不清楚了。原以為自己對司文宇的愛會沖淡自己對於自己的父親的死,整個淩霄城的覆滅的內心的那樣一種仇恨,只是沒有想到的是,自己愛了,甚至也得到了司文宇的愛,只是在得到司文宇的愛之後,自己心中的仇恨為何竟又複蘇,只是,卻又不想報複到司文宇的身上。心裏真的很矛盾,淩玉的心中突然有了這樣一種想法,早知道若是回來面對這麼一份愛會讓自己面對如此的糾結,那麼,如果自己沒有回來而是在若幹年後無論是自己的修為還是自己的心性都有很大的改變之後再回來,有將是怎樣的一種情況呢?
淩玉的想法早是看在南天的眼中,看來,兩個人的愛情,走倒是走的下去,只是以著怎樣的一種方式走下去,就未可知了。誰也不會知道淩玉會為自己的仇恨,自己的背負,做出什麼,但是南天可以肯定的一點是,淩玉對司文宇的愛是不會再變了,而淩玉亦不會對司文宇造成直接的傷害,就算是有什麼直接的傷害,也是會在其他人的身上,甚至就可能是司文宇的父親司文寰。既然,這一切的一切都是由他們的父輩造成的,那麼,自然也就由他們的父輩來償還吧。淩玉怎樣做,南天是不打算插手了,南天倒是想看看,這三方勢力多少年來互相之間的廝殺的鬧劇,又將如何的落幕。
直到南天離開許久,司文宇才突然現南天的離開。司文宇驚慌的巡視四周尋找南天。
「前輩……」
傳說中的三界教教主,南天說了這三十年來一直跟在自己的身邊的時候,司文宇除了震驚和好奇自己和南天到底是什麼緣分之外,倒也沒有其他多餘的感受。可是當南天突然在司文宇的眼前消失的時候,不知道為什麼自己竟然產生了一絲心慌。那種感覺就像自己三十年來的一個依賴突然沒有了一般。既然南天已經露了面,現在突然消失是不是因為已經離開了呢?
「我會一直在你身邊的。」
南天淡淡的聲音傳入司文宇的耳中,司文宇就像是突然找到了自己一不小心遺失的依賴一般,驀然心中有了一種安定感。司文宇突然覺得,南天,這個人好熟悉,卻不是因為南天在自己的身邊呆了三十年而感到熟悉。既然南天還在自己的身邊,那麼,司文宇看了看懷中的淩玉。淩霄城已破,縱使是所有將士在方才攻城戰中沒有見到淩玉而都猜測淩玉是不是逃走了。只是,入了城,難免要找一番淩玉,萬一淩玉被現的話……司文城皺著眉想了又想,最終做了一個膽大的決定,把淩玉帶回自己的家!最危險的地方也是最安全的地方,把淩玉帶回自己的家或許會淩玉的所在更晚一點的暴露。只是,自己之後的日子,就得小心翼翼的過了,既不能讓別人看出自己的不對勁,更不能暴露出淩玉的存在。
第六十七章 虛驚
「跟我走。」
司文宇在淩玉的耳邊說道。
「你……」
淩玉顯然是考慮到了自己身為淩霄城城主,自己跟司文宇走的話,萬一被別人知道司文宇的身邊自己的存在該怎麼辦?再說了,以司文宇司文城城主司文寰的兒子的身份,更是不能夠輕易的出現這種事情。都說戀愛中的女人智商為零,除了幸福什麼都不知道。其實戀愛中的女人有時候反而會想到更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