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買!」他氣沖沖地甩衣袖。
「你好冷血。」
「我本來就冷血。」
「唉,我們去買嘛,好不好?」玉掌宛如搖籃,托住他的手,撒嬌地搖晃著。
他一顆心也跟著晃。
她究竟是天真還是善良得過頭?他簡直拿她沒辦法。
「到時一堆小扒手圍過來,你就不要後悔。」他碎碎念,卻還是依了她的要求,不情不願地往那群吉普賽流浪兒走去。
他從不拒絕她。
殷恬雨目送他背影。
他總是笑她太心軟,太容易上當,總是說她傻到認不清這世界的黑暗面,說自己的冷酷才是精明的處世之道,但他,從來不曾拒絕她諸如此類「善良到簡直愚蠢」的請求。
她望著他掏出皮夾,取出一張百元美鈔,買下所有剩下的報紙。
孩子們被他大方的舉動怔呆了,一時也忘了要搶他,愣愣地看著他捧著報紙離開。
她微笑迎接他。
他沒好氣地舉高手,朝她秀了秀一疊根本不可能翻來看的報紙。「這下你滿意了吧?」
她輕輕地笑。
「還呆著做什麼?快閃吧!」他抱著報紙,走在前頭。
她跟上去,挽住他臂膀。「柏琛,我這麼做是不是很蠢?」
「你知道就好了。」
「那你為什麼還要答應我?」
他白她一眼,仿佛在怨她多此一問。
她胸口一暖,像一團奶油融得一塌糊塗。她好愛他啊!
她側過螓首,臉頰貼在他質料柔軟的衣袖上。「柏琛,我真的覺得自己好幸福。」
與他相遇,和他成婚,是她一生最大的幸福。
不論這幸福的調味料裏,有多少成分,是欺騙人味覺的謊言……
「你怎麼忽然說起這些有的沒的?」他似乎有些尷尬,身軀略僵了僵。
她淺淺地彎唇。「走吧。」
「去哪兒?」
「吃飯啊!你肚子不餓嗎?」
「是有點餓了。」
「我們去吃點東西吧。」她柔聲低語,瞳神因想象而閃亮。「我想吃奶油很濃很濃的意大利面,要吃披薩,還有你答應我的,飯後我們找家小酒館坐一坐。」
「可是不准你喝酒。」他悍然補充。
她怔住。「去酒館怎能不喝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