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可我也只能賭一賭了。」路柏琛無奈地閉了閉眸,這是他深思熟慮後做的決定。「我不能跟恬雨提離婚,更不能讓照片公開,那些媒體會逼死恬雨的。」而恬雨,將永不再信任他。「不管是誰主使相思這麼做的,只要我退出戰局,他應該也沒興趣緊咬著我不放了。」
「你賭對方會放過你?」
「事情鬧大了,對方未必有好處,殷家絕對有能耐查出幕後主使是誰,也絕對不會放過他,他既然想得出這樣的計策,就該懂得權衡利害關系。」
「你就這麼確定背後有人唆使李相思?說不定只是她一時妒火攻心,你應該知道,女人抓狂時,什麼事都做得出來。」
「我肯定她背後有人。」路柏琛很堅定。「而且,是個男人。」
一陣奇異的靜默。「你怎能確定?」
「第六感。」
「第六感?」衛襄不可思議似地提高嗓音。
路柏琛再次苦笑。「我知道你可能會覺得很好笑,但我真的有這種感覺,相思的背後,有個男人。」
衛襄再度沉默,兩秒後,深吸一口氣。「你應該很清楚,這次你退選,不一定還有機會卷土重來,就算有,你還是有把柄握在別人手上。」
「我知道。」
「與其自毀前途,離婚不是比較好嗎?也許李相思真的會把底片給你。」
「我不離婚。」
「為什麼?」
因為他不能失去恬雨。
因為他無論如何,不能失去她。
掛斷電話後,路柏琛起身,靜靜地凝望窗外蔚藍無涯的長天。
結婚多年,他竟到如今才恍然頓悟這一點,該說自己蠢嗎?
他自嘲地嗤笑。
或許,他並不如自己所想象的那般聰明吧。
所以,即使明白自己不能失去妻子,但仍茫然得弄不清怎麼回事,他不懂為什麼,最初他接近她,只是想利用她,不是嗎?
什麼時候一枚應該在棋盤上隨他擺弄的棋子,反過來掌控住他了?
簡直可笑,太可笑了……
低沉的音符,一串串,滾出路柏琛喉嚨,他笑著,嗆著,咳著,無法自已。
忽地,幾聲輕叩剝響門扉,接著,門推開,一個女人不由分說地闖進來。
難聽的笑聲戛然止住,他愕然睜眼,瞪著僵硬地挺立在他面前的身影!是殷恬雨,他的妻子。
「恬雨!」他心跳一停。「你怎麼來了?」
她不言不語,一動不動,站成一座冰凝的雕像。
他約莫猜出妻子的來意,眉宇收攏,伸手將辦公室門落了鎖,不讓其它人進來打擾。
「你聽說我要退選的事了?」他柔聲問。
她旋身,迎向他的容顏蒼白似雪。「為什麼不跟我說?」
「我本來打算晚上回去再跟你解釋的。」他微微一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