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快遞公司早上送來的。有什麼問題嗎?」
「沒事。你忙你的吧。」
打發助理後,路柏琛取出底片,拉開來,細瞧,眉宇忽爾緊斂,忽爾放松,神思不定。
不久,公文包裏的手機響出一段古典樂,他取出手機,螢幕顯示電話號碼保密。
他按下通話鍵。
「收到底片了嗎?」對方開門見山,依然是一貫低啞迷人的聲嗓。
「相思。」路柏琛微微勾唇,對聽到久違的女性嗓音毫不意外。「為什麼寄給我?」
「現在立委都選完了,留著這些,已經沒有意義了。」李相思幽幽地說。「我認輸了,柏琛,你真的很愛殷恬雨,她很幸福。」
「幸福的人是我。」他強調。
她但笑不語。
他聽著她略微自嘲的輕笑。「到底是誰讓你這麼做的?相思。」
「我不明白你的意思。」她裝傻。
「你背後有個人吧?是那個人強迫你做這些事嗎?」
「沒有誰強迫我。」她語氣清冷。「你以為我是那個會接受脅迫的女人嗎?我只做自己想做的事。」
是嗎?路柏琛蹙眉。他不相信這一切是她自導自演,可也很難想象,能有任何人能脅迫這個絕對驕傲的女人。
「你跟樊亞之間,還好嗎?」他想起幾個月前,在LoungeBar裏看到的那一幕。
「你在為他擔心?」她仿佛猜透了他內心思緒,諷笑一聲。「不覺得多此一舉嗎?他可是殷樊亞呢,難道你還不清楚他是什麼樣的男人嗎?」
一個不可能隨她起舞的男人。
這點路柏琛相信。樊亞表面溫煦平和,對誰都沒有架子,但真正能親近他的人,少之又少。
他微微一笑。「你身上有太多謎題,相思。」
或許哪一天,有某個男人會努力去解開吧?但不會是他。
「你現在還有空擔心別人的問題?」李相思又是一聲冷笑。「殷家發生大事了,你知道嗎?」
他一震。「什麼事?」
李相思沒有回答,靜靜地掛了電話。
路柏琛怔然握著手機,正尋思時,一抹高姚纖細的身影忽地掠來眼前,他驀地起身,迎向神態倉皇的殷恬雨。
「怎麼了?恬雨,發生什麼事了嗎?」
「柏琛,不好了!」殷恬雨焦急地抓住他臂膀,臉色蒼白。「剛才哥打電話給我,家裏、家裏出事了!」
「到底什麼事?」他反手摟住她因激動而不停顫抖的嬌軀,撫慰她。「你慢慢說,別急。」
殷恬雨深吸一口氣,稍稍平穩情緒。「哥說以前伯父在當部長的時候,收了大筆的工程回扣,現在事情爆出來了,連我爸也脫不了關系。還有『弘京』也牽連進去了,聽說現在檢調單位手上握有一些證據,懷疑『弘京』旗下的金融機構利用境外投資的公司幫殷家洗錢,也牟取不當利益。」
「怎麼會這樣?」這下別說殷恬雨驚慌失措,連路柏琛亦是震撼不已。
一向在政界呼風喚雨的殷家,遭逢如此劇變,一夕風雲變色,事先竟毫無征兆。
這背後肯定有內幕。路柏琛飛快地運轉腦子。是政治鬥爭嗎?究竟是誰有如許能耐在幕後伸出黑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