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沒事吧?風表哥,」海珊瑚跟著坐起身,擔憂地望他。
他不語,複雜的眼擒住她半晌,忽地展臂,將她柔軟的嬌軀撈入懷裏。
他霸道地摟著她,陽剛的體魄散出陣陣熱氣裹圍著她,她嬌喘細細,原以為他還會做什麼,他卻只是緊緊圈擁著她,動也不動。
「風表哥?」她迷惑地輕喚。
「噓,別說話。」他制止她,俊臉埋入她烏溜溜的發瀑間。
這似是壓抑又略具獨占意味的擒抱,令海珊瑚心弦一牽,她放松了身子,柔柔倚靠著他,
雖然並非有意,她終究還是證明了自己也能在床笫之間取悅他。經過今夜,他想必會更加看重她,更體會到她的價值,也會更關懷、更在乎她……
她心滿意足地合落羽睫。
他不懂她。從小看著長大的丫頭,他一直以為自己能將她握在掌心的,卻沒料到也有瞧不透她的一天。
怎麼回事?哪裏出錯了?
饒是風勁自恃精明,近日也經常心驚於他那公主表妹的難以捉摸。他知道她靈巧聰慧,比起常人,心思要剔透幾分,可她的行止、她的反應,一向在他意料之中啊!
可現今的她,卻老是出乎他意料。
這讓他不禁有些懊惱,從不識懊惱為何物的他,近來竟老是遭類似的情緒困擾。最糟的是,他彷佛還對她興起幾分純粹男性的渴望。
風勁斂眉,陰沉地憶起那個激情的夜晚。那夜的她,清純得像枝枒上初開的白櫻,卻又豔媚得好似盛綻的丹芙蓉;那夜的她,風姿楚楚,教他幾乎失控。
「不對勁,」風勁深思地自語,大掌把玩著幾顆翠玉圓珠。
如斯矛盾又迷人的她,果真是原來那個雲霓嗎?自從她遇刺回宮後,他便老覺得她哪裏不對勁,有時他真懷疑,她該不會不是正牌公主,而是某個頂替的冒牌貨?
可說她是個假公主,她的五官容貌和霓兒明明一模一樣啊,身材除了略瘦些,也看不出差別之處。這世上能有外貌如此相似的兩個人嗎?除非是雙生子……
一念及此,風勁猛然站起身,玉珠兒脫出掌心,在檀木案上滾動。
會是如此嗎?霓兒有個孿生姊妹?不,他娘親和霓兒的母後是姊妹,他從小便在這王宮內苑遊蕩,從不曾聽聞他那姨娘懷的是雙胞胎啊。
風勁正沉吟間,殿外傳來侍衛的通報聲--
「啟稟攝政王,丞相大人求見。」
金譽?這麼晚了他來做啥?風勁擱下筆,揚聲喊,「請他進來。」
話語方落,一個發色半蒼的老人便踏著沉穩的步伐走進禦書房,風勁起身迎向他。
「這麼晚了,丞相大人找我何事?」
「老夫聽說一則奇怪的傳聞,特來向攝政王求證。」金譽凜聲回道,花眉緊皺著,神情僵硬,臉色不太好看。
看來不是什麼好事啊。風勁不動聲色,淡淡一笑,「大人請坐。」他領著金譽各據一張鋪著雪狐毛皮的座椅。「來人,上茶。」
宮女們送上茶點後,他端起其中一碗茶,掀開豌蓋,「喝點茶吧,丞相大人,天這麼冷,您老一路走來一定不好受,喝點茶去去寒氣。」
「是,老夫不客氣了。」金譽端起茶碗啜飲。喝了幾口,略略壓下體內的寒氣後,他迫不及待地開口,「老夫本想等明日議完政事後再私下找攝政王求證,可茲事體大,下問個明白,老夫實在難以成眠,」
風勁揚眉,又啜了一口茶,這才慢條斯理地擱下茶碗,「究竟什麼事讓我們丞相大人如此頭疼?」
「老夫聽說,上回公主出宮時,遇上了刺客。」
「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