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別哭了,別哭了。」他溫柔地拍撫她微微顫動的背脊,健臂將她樓得更緊些,可這一來,卻讓他更加敏銳地感覺到她柔軟的嬌軀。
偎在他懷裏的女人,軟得像棉,柔得似水,那淡淡的、誘人的體香直朝他鼻間襲來。
這香氣,和她親手為他做的香囊氣味極為相似,顯是同一種熏香。
不知何故,一念及她身上的香氣和他一直帶在身邊的香囊一般,一股火熱忽地由他心窩竄起,在體內奔流。
他不覺俯下臉,輕輕嗅聞她後頸的芬芳,擱在她腰際的大掌亦不安分起來,沿著那纖細柔媚的曲線往上,解開她脅下鈕結,探入單衣裏。
單衣裏,只有一片細致小巧的肚兜,推開它,便是她雪白嬌嫩的肌膚。他慢慢撫過那滑膩的肌理,氣息逐漸變得粗重。
他撫摩著她,微微粗礪的掌心與那柔嫩的玉膚相接,形成美妙至極的觸感。理智再也束縛不住火燙的情欲,大掌轉個角度,輕易攫住一團渾圓軟嫩。
老天!這觸感又熱又軟,他實在無法自持。
他重重喘息,全身肌肉因激情僵硬如鐵,他稍稍推開她,急切地想為她褪落衣衫,可目光一觸及她剛上嫣粉的容顏,動作猛然一凝。
那彎彎如羽的墨睫,靜靜地伏斂著,頰畔淚痕未幹,可水潤的櫻唇已淺淺揚著。
她,睡著了,且睡得極甜,好似正作著美夢。
風勁看著她,頓時怔愕。她擅自闖人他寢殿,投入他懷裏,以眼淚擰痛他的心,複以嬌軀挑撚起他欲火後,竟然就這麼睡著了,渾像沒事人似的!
她在整他嗎?風勁撫額,不禁啞聲苦笑,這磨人的妖精啊!他真是敗給她了。
他無奈地搖頭,輕輕替她扣回衣鈕,又悄悄將緊貼著他的那雙惱人玉腿挪開。然後,他探出手指,略微不甘地夾住她俏麗的鼻尖。
「妳這可惡的丫頭!」
如此清純又如此豔媚,嬌弱中隱隱藏著一股說不出的邪氣,這令他難以參透又難以掌握的女子,絕不是他熟悉的那個表妹。
她不是雲霓。經過今夜,他終於能肯定了。
問題是,她是誰?是誰令他經常感覺挫敗?是誰只花了短短時日,便輕易毀去他英明冷淡的攝政王形象?
是誰,讓他懂得何謂懊惱,何謂心疼?
他低俯俊顏,靜靜地、深深地注視那酣甜如春睡海棠的嬌容--
「妳,究竟是誰?」
是珊瑚。
距離王城遙遠的某處,一個中年男子讀完了信鴿送來的密函,俊唇冷冷一勾。
現下待在宮裏的那位公主,是珊瑚。
這丫頭自從那日捎了封信給他,報告她遇上了逃難的雲霓,准備親自手刃她,然後依計入宮頂替公主,之後便一直沒消沒息,他原以為事情出了岔,她遇上了什麼不測,原來她早已好好地待在宮裏。
他來到窗前,閑閑地逗弄一路辛勞的鴿子,肩頭的銀發正似鴿羽,在月光下純透雪白,毫無一絲雜灰。
蒼蒼白發,並非因為年歲的流轉白然轉白的,而是在二十多年前的某一夜,乍然成霜。
那一夜,他眼睜睜地看著最心愛的女子琵琶別抱,心碎失魂,一夜白發。
至今,他仍忘不了當時啃噬他全身上下的嫉妒與疼痛……
他驀地捏拳,冷冽的目光往牆上一幅美人圖望去。
佳人倩影嫋嫋,五官清美,與他四年前所認的義女極為神似--他看著,灰暗的眼像風雨欲來的天空,陰沉不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