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珊瑚蹙眉,從他陰沉的臉色看出不對勁,她頷首,揮手摒退宮女們,「妳們退下吧。」
「是。」宮女們順從地退出簾外,唯有春華,在離去前意味深長地朝兩人瞥了一眼。
海珊瑚注意到了,櫻唇冷冷一撇。
確定無人能聽見兩人對話後,火影劈頭就是一句,「紫姑娘中毒了。」
「什麼?」
「雪祭那晚,她跟妳討來喝的聖酒裏,被人下了毒。」
「那酒……有毒?」海珊瑚臉色別白,迅速領悟到事情的嚴重性。
那杯聖酒原先是她要喝的,陰錯陽差之下才賜給了紫蝶,若不是她代替她喝了,今日中毒的人會是……
「是誰想毒死我?」她嗓音發顫。
火影不語,深眸掠過一道異彩。
海珊瑚懂得他這眼神的含義,眼前一眩,「不,不可能。」她撫住前額,不願相信火影的猜測,「不是風表哥,絕不是他。」
他那麼關心她、那麼疼寵她,若是他想毒害她,何必還要天天命人燉熬補湯給她喝?何必吩咐宮女們好好照顧她?
「不可能是他!」她銳聲否決。
「妳別激動,雲霓,我也只是猜測,沒說一定是風勁。」火影皺眉勸她,「我只是來告訴妳,一切小心為上,別再讓人有機可乘。」
「你的意思是,還會有人來害我?」
「一次不成,就會有第二次,還是提防著點好。」
「我……我知道。」海珊瑚咬著唇,心神依然激蕩,「那紫姑娘呢?她現下怎麼樣了?」
「情況很不妙。」火影黯然,「花信已經出宮替她求藥去了。不過水月說了,這解藥十分難求,花信就算能平安取回,不死也得去掉半條命,可他說再怎麼難也要一試,總不能眼睜睜看著紫姑娘死去。」他重重歎息,緊揪的眉宇完全流露出對好友的不舍。
紫蝶會死?代她而死?
海珊瑚又是一陣暈眩,她扶住亭柱,藉以撐持輕顫不已的身子,
奇怪,她為何要如此心慌?她不是早就學會冷血無情了嗎?不過是與她毫不相幹的兩條性命,死了又如何?
可那兩個人是花信和紫蝶啊,一個是全心信任她的好友,另一個是將她從鬼門關拉回的恩人。若是他們果真因她而死,她能心安嗎?
有何不能心安的?他們待她好,不過是把她當成了雲霓,所以才待她好,若是知曉她並不是真貨,他們還會那樣待她嗎?
說不定會和那些人一樣,同來踐踏她、淩辱她……
「這幾日我來找妳,妳總是不在。」火影深沉的嗓音打斷海珊瑚天人交戰的思緒,「聽宮女說,妳一直跟著風勁?」
「啊。」她連忙定定神,「表哥要我旁聽議政,聽完了還要留在禦書房學著批閱奏章。」
「妳一直和他在一起,他最近可有異狀?」火影追問。
有異狀的人是她吧。海珊瑚苦笑,搖了搖頭。「風表哥的確偶爾會覺得我變得有些奇怪,不過我想,他應該還不至於懷疑我。」希望如此。她自嘲地斂下眸。
「沒有就好。事情尚未明朗,也許只是我多心吧,若說風勁會蠢得在這宮裏對妳下毒,惹得眾人將懷疑的矛頭指f向他,也的確教人難以置信。」
「對啊,沒錯。」海珊瑚同意。
她怎麼會傻到以為風勁會毒害她呢?對他而言,她不是一枚相當重要的棋子嗎?雖然她死了或許有助於他取得王位,但她活著,能為千櫻帶來更大的利益。
「他還想讓我跟鄰國的王室聯姻呢,怎麼可能讓我死?」她喃喃說服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