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慮的時間已經到了,我看還是由我替你們決定吧!」他徐緩地說道,只是瞧這些人看著芷娘的目光,他就氣憤得想剜出他們的雙眼。
「魅影,把那女人交出來。而你呢?識相的,就乖乖束手就縛。」武師頭領沉聲威脅。
「要我的女人?要我被綁?這都可以,不過你是不是得先問我手中的長鞭願不願意?」那條原本寂靜地躺在魅影腳邊的黑色皮鞭,在他的輕輕抖動之下,恍如有了生命一般,在他腳邊靈巧地舞動著。
「敬酒不吃,你吃罰酒?你們兩個,上!拿下了這家夥,等下那婊子就由你們先上去快活。」武師頭領下巴一擺,那本在魅影四周徘徊著的武師中登時沖出兩人,亮晃晃的鋼刀一閃,就往魅影的身上招呼了上去。
「芷兒,你先在一旁待著。」他的嘴角上有著個冷酷的微笑,右手卻以極為輕柔的勁道輕輕一帶,登時芷娘已經安坐在他身前的一個石椅上。
原本只是在腳邊旋舞的黑索,也在他安置芷娘的同時,颼地竄上了半空中,有如蛟龍一般在他身後勁舞飛揚著。
那兩名持刀砍來的武師,只來得及奔至顧炎的身後幾步之處,連眼睛都還來不及看清,就被俐落的長鞭擊打了出去。而飛在半空中的身軀,還未落下,另一道鞭影又隨後而至。
空中揚起了一道血霧,兩名剛剛輕薄過芷懷的武師,被鞭子各自扯去了一只手臂,激烈的哀嚎聲傳遍庭院。
其餘的武師看到那兩人的慘狀都瞪大了眼,而本來囂張的氣勢,登時削弱了許多。
「還要我乖乖束手就縛?還要我的女人嗎?」魅影冷笑著問道。
武師們恐懼地發抖,卻也知道此刻就算是想逃也太慢了些;眼前這個手持長鞭的男人已經動了殺機,他們除了力拚之外,沒有第二條生路。
眾人呼嘯一聲,手中的鋼刀全往顧炎劈了過去。
魅影冷哼了一聲,飛身一躍,躍出了亭中。那本在遠處的長鞭,隨著他的動作,緊緊地環在他的四周,有如最密實的盾牌。他疾風般的身影在武師們中閃現,所過之處不斷傳來哀嚎聲。
轉眼間,亭子的四周皆是倒下武師的哀鳴聲,而那些輕薄過芷娘的武師更是傷重得連哀嚎都叫不出來。
「該死的魅影,我殺了你的姘頭!」那武師頭領氣憤之下,忍住身上的鞭傷,鼓足了殘餘的力氣,沖向了亭中的芷娘。
看著那武師狂暴的神色,芷娘一時反應不過來,呆愣地看著那把鋼刀砍向自己,帶著血腥氣味的風迎面襲來,她驚駭地半張著唇,那一瞬間本能地想呼喚那個放在心裏最深處的名字——魅影低咒一聲,馬上雙足急蹬,竄入了涼亭。他一把將芷娘拉入了懷中,但畢竟事出突然,就算他的速度再快,距離上也險些來不及。那柄鋼刀雖沒砍上芷娘,卻削過了他的肩頭。
「我送你們這對狗男女一起下陰曹地府去!」武師頭領看著顧炎肩上的刀傷,興奮地瞪大雙眼,舉起鋼刀又想補上一擊。
魅影只是淡淡一笑。「愚蠢的家夥,太相信你眼睛所見的,將會是你這一生中最愚昧的一件事。」他將芷娘的臉緊緊地按在胸前,灼熱的呼吸吹拂在她耳畔。「別看,這太血腥,你不該看的。」他無限溫柔地說道,甚至輕輕啄吻了她的肌膚。
那竄動如靈蛇的長鞭,轉眼已來到那武師頭領的身後。一個勁可裂石的急刺,長鞭已經刺穿了武師頭領的咽喉,一道血花灑上了空中,落在白雪之上。
他冷眼看著遍地的殘兵與屍首,抱起懷裏的芷娘就往宅院的深處走去,又經過幾處院落後,他抱著芷娘走進一間華麗的屋榭。屋子裏一切擺設都是簇新的,是等著幾天後陳家要迎娶新買進門的姨太太,現在這間房子還無人使用。
他抱著她坐上軟榻,之後端起她的下顎。
「還好嗎?」他輕撫著她柔嫩的粉賴,長指纏繞著她的長發,低著頭看著懷裏的她,嘴角有一抹微微上揚的笑。
芷娘呆愣地點點頭,美麗的臉龐無法克制地潮紅著。她轉過頭去不跟他那雙像是有火焰在燃燒的黑眸接觸。不知道為什麼,雖然他此刻對她的動作,比不上那一夜在石室裏親匿,但是那雙黑眸卻比先前多了更炙熱的情緒,看得她忍不住羞紅臉。
「我很好。」她推推他,卻無法撼動他高大的身軀,一雙綿軟的小手被他握住,她低呼一聲,只是慌亂,卻意外地不感到懼怕。
隱隱約約的,她感覺得出來,魅影的碰觸,與那些可怕的武師們有著極大的不同,他雖然制住了她,卻不是想傷害她。
「他們傷了你嗎?」他低沉的聲音包圍著她,灼熱的氣息吹拂在她耳畔,看見她輕輕地顫抖,他嘴角微笑的弧度擴大。
「沒有。」她輕輕搖頭,長發被散在肩上。那些人沒有真正傷了她,但是一想起那些人粗魯的對待,她就感覺到一陣恐懼,嬌嫩的肌膚上還留有殘忍捏弄後留下來的紅痕。
「會疼嗎?」他粗糙的指落在她肩上,輕輕劃過那些紅痕。
「有一點。」她小聲地說道,然後看見他竟低下頭來,以唇帖上她頸間被弄傷的痕跡。「不可以——」她驚呼一聲,而他炙熱的唇吻上她的股膚,帶來火熱而禁忌的情緒,教她的全身都虛軟了,只能緊緊閉上眼睛。
「噓,芷兒,我可以吻去你的疼痛。」他以濃濁的聲音說道,氣息因為接觸到她柔軟的身子而有些不穩。只是擁抱著她,他冷靜的心思就全亂了,那淡淡的香氣誘惑著他,讓他幾乎要把持不住。
芷娘優雅的頸子往後仰去,將美好的肌膚都奉獻給他,紅唇中逸出一聲歎息。
先前的恐懼消失了,她全身有著死裏逃生的松懈,而他的唇舌及擁抱,似乎不像先前那麼讓她害怕。那灼熱的唇滑過她的頸間,原先的疼痛已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火焚似的歡愉狂喜,她原本緊握住衣襟的雙手,被誘惑得軟軟松開,轉而舉住他寬闊的肩膀,完全忘記身在何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