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嗎?」神偷聞言,雙眼一亮。
「假的。」衛浩天回答得迅速。
「美人兒說我可以來。」神偷一臉驕傲,拿著雞毛當令箭,藍眸看著豺狼,不懷好意地笑著。
「你想找死,就來。」他口吻平淡,眼神跟話語卻很嚇人。
一想到神偷不時會出現,在煦煦身邊打轉,他就滿心不痛快,幾乎想一拳揍爛神偷那張俊臉。
煦煦瞪了衛浩天一眼,氣他不知體恤。「喂!」
「離他遠一點。」他低下頭,看著懷裏的小女人,神態有些懊惱。
「不行。」她用力搖頭,不肯乖乖聽話。
衛浩天眯起黑眸,眼中閃過憤怒與挫敗,不知該拿她怎麼辦。當她的大眼睛眨啊眨,認真地看著他時,他的所有堅持,全都瓦解。
眼前這對情人大眼瞪小眼,神偷看得歎息不已,埋怨上天不公平。
「那麼,我到底能不能來?」他雙手一攤,還在羨慕豺狼的好運氣。
「當然。」煦煦點頭。
「當然不。」衛浩天接話也頗快。
她雙眼一眨,怒火跳躍,讓那雙眼睛格外明亮,纖纖玉指先在他眼前揮了揮,接著毫不客氣,直戳他的胸膛。
「這裏,我說了算。」她警告地低語,威脅地瞪著他,暗示他要再敢有意見,等會兒沒人時,就走著瞧!
他瞪著她,一言不發。
該死,他可以對任何人擺出冷酷的表情,卻獨獨對她,半句重話都說不出口。
戳在他胸膛上的食指,有些軟化,跟她眼裏的光亮一樣,教他無法拒絕。
「再說,你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她小聲地說,直視他的眼睛。
這句話,讓他所有反對的話,全都消失不見。他的心莫名狂跳,感受到某種熱燙的液體,緩緩流過,熨燙了所有冰冷的角落。
為什麼他無法抗拒她?
為什麼她的一顰一笑,都牽動他的心?
為什麼只要有她在身邊,他就能安適平和,擁有不曾擁有的喜悅?
答案顯而易見,只是他從不曾遇見,所以一時之間認不出。
看見豺狼點頭,對這場爭論做出讓步,再瞧瞧這以冷酷著名的男人,對那美人兒「委曲求全」的態度,神偷可真是大開眼界。
他張大嘴,想要再說幾句,冰冷的眼神卻在這時掃了過來。
唉啊,偏心喔!看美人兒時,就那麼溫柔似水,看他的時候,就凶惡得嚇人,他要不是心髒夠強,早就奪門而逃了。
神偷識相地閉上了嘴,在櫃台前乖乖坐好,等著要吃蛋糕。不過,他的視線來回在兩人身上打轉,嘴角仍忍不住牽起,露出既無奈又感慨的笑容。
愛情啊,看來「絕世」裏,又多了一個掉入愛情陷阱的男人。
夤夜深深,窗外升起一輪明月。
月光灑進窗內,身旁傳來輕淺規律的呼吸,他握住她的小手,望著天花板,久久無眠。
他不太常入睡,就算是睡,也睡得很淺,每分每秒都在警戒,稍有動靜,就會清醒。偶爾入睡,夢裏也是一片暗沈沈的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