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敢打小孩,我就扁你!」煦煦沖過來,手裏拿著法國面包對他揮舞,又叫又跳地警告他。
他低咒一聲,抹去一臉水,又有頑皮鬼從後面撞上來。
照理說,他身手敏捷,出生入死數次都能全身而退,絕不會因這小小的一撞就倒下。但是猛虎難敵猴群,眾多小鬼手腳並用,努力要讓他重心不穩。
就聽見砰然一聲巨響,他沒能站好,以最狼狽的姿態,在地上躺平了。
銀鈴似的笑聲傳來,煦煦站在旁邊,笑得前俯後仰。
「你還笑。」衛浩天瞪著她,表情凶惡,心情惡劣極了。他的懷裏,還抱著倒地前,緊急從背上救下來的小男娃。
「對、對不起,你——呃,你別生氣。」煦煦跑過來,跪在他身旁,仍是笑意不減。「我怕你積習難改,會攻擊他們。」她解釋著,以為是自己的叫喚,讓他分神。
「是他們攻擊我。」他皺起濃眉。
「好嘛好嘛,你好乖,來,親一個。」她像安慰小孩般,拍拍他的頭,還捧著他的臉,獎勵似的親親他的臉頰。
衛浩天手上的三歲娃兒,見狀竟然有樣學樣,也伸出肥肥的小手拍拍他的頭,然後捧著他的頭,把濕濕的嘴往他臉上貼。
啾。
好響好濕的一個親親。
衛浩天被親得一臉口水,錯愕地瞪著懷裏的小孩。小男娃咧開嘴,還附贈一抹大大的笑容。
煦煦再度捧腹大笑,笑得眼淚都流出來了。
春風暖暖的,而風裏,始終回蕩著笑聲,一陣又一陣,吹暖了每顆心。
第八章
忙了一整天,踏上歸途時,煦煦幾乎快累癱了。
她坐在車上,全身放軟,頭靠著椅墊,看著他開車時專注的側臉。
「謝謝你陪我來。」她輕聲說道,伸出小手,替他翻好撫平亂掉的衣領。
衛浩天看了她一眼,沒有說話。
她找了個舒適的姿勢,坐得更深一些,眼睛沒有離開過他的臉。打從第一天見西,她就覺得,他長得好好看,她可以一直一直這麼看著他,永遠看不厭——
永遠?
她在心裏咀嚼著這兩個字,紅唇不自覺地往上揚。不知為什麼,在她心裏,早已把衛浩天,跟這兩個字劃上等號。
看見他衣袖上又紅又藍,被人亂畫一通,她挑起秀眉。
「袖子怎麼了?」她問。
他低頭看了一眼。
「小孩畫的。」那些小孩,不但拿水槍攻擊,還拿原子筆偷襲他。
「啊,我幫你洗。」煦煦自告奮勇。
「洗不掉的。」他淡淡地說道。
她把小臉湊進衣袖,確定損害範圍太大,無法彌補後,才不好意思的抬起頭來。
「那我賠你一件好了。」她抓著那只袖子,沒有松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