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又哭出來了,抽抽噎噎的捶著他,力道卻輕了很多。
「你在這裏──」
「是的,我在這裏。」
「那特展呢?」她問出心中的疑問。
「我讓向剛去主持了。」就因為緊急調向剛去倫敦坐鎮,他才會延遲回國,讓彼此都多煎熬了數日。
這簡單的回答,讓娃娃心裏陡然亮起一絲光亮。她知道淩雲的責任心有多重,工作就跟他的命一樣重要,如果他只是想玩弄她,就不會扔下特展,遠渡重洋的回來找她。
這麼說來,淩雲是真的有一點點在乎她的嘍?甚至是像他所說的,是──是──是喜歡她的?
其實,她心裏也清楚,自個兒已經愛上他,但是她還是好忐忑,沒有勇氣去確認,就怕自己又要從天堂摔進地獄。
在無敵強悍的外表下,她的心其實敏感細致,甚至是懦弱自卑的──
「小胖,我喜歡你。」淩雲歎了一口氣,吻著她的發,看出她的動搖與膽怯。
「不,不只是喜歡,我愛你。」他不再隱瞞她任何事情,真心誠意的告白。
淚水湧進眼眶,她低下頭,克制著不去看他,怕看他一眼,就會掉下示弱的眼淚。
低沉溫柔的聲音,在她腦袋上方響起。
「你不相信我會喜歡你、會愛上你嗎?」
「你愛我什麼地方?」她反問。
「你的全部。」他再度捧起那張小臉,強迫她看著她,不允許她躲避,那眼神嚴肅卻也溫柔。「你的嬌柔、你的粗魯、你的可愛、你醒時的模樣、睡時的姿態──」
全部‧!他愛她的「全部」?
這句話帶著神奇的魔力,悄悄的流進她心裏的那個洞。她揪緊小手下的男性襯衫,難以置信的瞪大眼兒,表情既期待又怕受傷害。
他眼裏看到的,是真實的、百分之百的她,而他非但沒有嚇跑,反倒還愛上她嗎?
「你是什麼時候愛上我的?是在『福爾摩沙』見到我的時候?還是每天逼我加班的時候?或者是在我們去了英國以後?」她詳細的追問,心裏還有好多不相信,急著想要問出一切細節交叉佐證,證明他所言不虛。
「可能是九年前。」淩雲苦笑著,看著那張驚喜交集的小臉。「我看過你寫給阿一的那封信。」
「你偷看我的信?」她愕然,順手賞給他一拳,懲罰他的惡劣,力道卻小小的,跟撫摸差不了多少。
淩雲點點頭。
當年妹妹淩瓏把信交給他,要他轉交,但他太了解張徹一對愛慕者的態度,這封情書要是交出去,肯定會被直接扔進垃圾桶。剛好,他也不是什麼正人君子,為了不浪費她的苦心,索性就拆開來欣賞。
「當初,我才剛對你感到興趣,你就消失了,我甚至來不及告訴你,你信裏的用詞有多可愛。」他輕聲細語,又在她微張的唇上印下一吻。
這麼多年來,他一直記得那雙圓亮的眼兒,當初見到她時,她的眼裏蓄滿了淚,讓他看得很是心疼。再見到她的時候,他一眼就認出來了,她的外貌或許改變了,但是那雙眼兒沒變。
淩雲的回答,解開了娃娃的心結。如果一個男人不是對一個女人真心,怎麼會惦記了九年之久?
一千萬朵玫瑰花,同時在她心頭綻放,她心上的那個大洞,瞬間都被填補了。她淚流滿面,低泣一聲,主動撲入他的懷裏,緊緊抱住他。
「噓,別哭了。」他擁抱著她,把那張淚濕的小臉貼在胸膛上。
「好──」
「小胖,嫁給我。」
「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