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沒有跟他走……」她委屈地咕噥。
「等你跟他走就來不及了。」他瞪了瞪眼﹐彎身提起行李袋。
每回他前來紐約辦事﹐固定會住在希爾頓﹐這間閣樓套房內的擺設已摸得一清二楚﹐猶如識途老馬。
「想喝茶……想睡覺。」繁紅拖著疲軟的金蓮﹐跟在他身後。
「你想喝茶還是想睡覺﹖」基本上﹐喝了茶應該很難入眠才是﹐這是正常的咖啡因觀念推理。
「喝了茶就能睡著。」她極端渴望一杯熱騰騰的阿薩姆。
王鑫早已放棄將「正常」、「推理」與「繁紅」之間畫上等號。
他推開一扇門﹐扭亮暈彩的小壁燈。寬大的雙人床架置在正中央﹐隨時等著擁抱女主人入夢。
「你補個眠﹐好好休息﹐行李待精神恢複了再整理。」他側身讓頹倦的倩影飄進來。
她的眼部染上一圈淡淡的陰影﹐連絲褥也懶得拉開﹐軟軟地直接癱上床。
生平第一次搭機遠行的人自然敵不過時差的威力。繁紅已習慣了整天飄來蕩去的﹐即使他們乘坐的是頭等艙﹐空間上仍嫌局促了點﹐尤其她又無法適應飛機上的餐點。十幾個鐘頭的飛行下來﹐繁紅幾乎沒有進過食、合過眼。
王鑫靜靜地佇在房門口。既然安頓好了她﹐他應該回頭打理自己的行裏﹐可是﹐她蜷縮成小蝦米般的柔軀﹐有著無以言喻的嬌弱和誘惑力﹐挑動著男性的保護欲。
他忍不住走向前﹐捱著床沿坐下來﹐修長的食揩撫過她清麗的臉蛋。
繁紅睜開一只杏眼﹐慵懶地扯了扯嘴角。
「我和『梭羅醫學研究中心』約妥了會面時間﹐後天下午先帶你過去抽血檢驗。」他輕聲說道。
聽起來就像很痛的樣子﹐但繁紅勞頓得不想反對。
「好。」她又閉上眼瞼。和他在一起的感覺﹐很安全﹐害她總是昏昏欲睡。
「晚安。」他俯首﹐淺淺的吻印上她的額角。好好睡……
砰﹗
迅雷不及掩耳。一只白瓷花瓶狠狠敲撞他的頭頂﹐剎那間﹐金亮的星芒聚集在他眼前團團轉。
「這次我有反抗哦﹗」繁紅溫柔的聲音穿透迷霧﹐向劇痛的受襲者邀功。
「我的頭──」
報應呀……
◇ ◇ ◇
第三天下午﹐結束了「梭羅醫學研究中心」之行﹐她被專車載回希爾頓﹐王鑫則直接前往「海華電子」的總部參加研商會議。
臨去之前﹐他諄諄叮囑她不准擅自離開套房﹐除非有他或認識的人帶領﹐而且也禁止和飯店那票男性荷爾蒙分泌過度旺盛的服務生勾三搭四。
「你怎麼知道他們的荷爾蒙分泌太旺盛﹖外觀上看得出來嗎﹖」繁紅好奇地問。
他無奈地爬過深墨色的黑發﹐不屑再多作解釋﹐馳聘著愛駒迎向光明的前程。
「梭羅醫學研究中心」約莫需要七天的檢驗期﹐屆時才會通知他們結果。而且驗血僅是眾多檢測項目的第一步﹐接下來還有很多細部查驗工作有待進行。
她真的不了解。自己沒病沒痛﹐只不過血脈中的遺傳因子﹐造成她對月圓之夜和某些法術「過敏」而已﹐何必千裏迢迢地跑來美洲大陸求診呢﹖王鑫未免太大驚小怪了。
思及此﹐繁紅忽然發現一個問題。公寓裏好象沒有人向王鑫介紹過她和小路的奇異血源﹐想必他還不曉得她的狐仙正統身世。
這就不免讓人懷疑﹐她到底出國幹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