獒犬瞪了他一眼,再度露出獠牙,信信低咆。
裏恩抽回雙手,舉在頭上,做投降狀。「可惡,看見美人,倒是變得挺乖的。」他咕噥著,因為獒犬的差別待遇而不爽。
安琪彎腰逗著兩頭獒大,黑發重新盤上,幾綹發絲散在雪白的肌膚上,看來很慵懶。
「這女人肯定是想放狗欺負你,你沒被傷著吧?」看蕾絲的樣子,似乎是昏過去了,莫非整人者慘遭報應?「那四周怎麼會亂成這樣?哇,強化玻璃也破了!」屋內亂得很,像是剛剛經過一場激烈戰鬥。
「剛剛大夥兒鬧著玩,有些過頭了。」
「跟兩頭獒犬鬧著玩?安琪小姐啊,您是保險了沒有?」裏恩捧著心口,被嚇得全身無力。
主人把安琪小姐的安危交給他,小姐要是有個閃失,他肯定會被剁了,扔給獒犬當消夜。
不行、不行,必須盡快破壞「現場」!
「你先回房去,我找人來收拾,最好快快恢複原狀,別讓主人知——啊!主人!」自言自語到後頭,變成驚恐的喘息。
黑傑克無聲無息地出現,高大的身影從門外踏入,冷冷的掃視屋內的一團亂,濃眉緩慢的檸起。看見全副武裝、還穿著盔甲的裏恩,目光一眯。
「為什麼穿成這樣?」銳利的目光掃視房內的三人二狗。
安琪沒有說話,抱緊獒犬的脖子,無辜的眨著眼睛。狗兒也畏罪,並排趴在地上,拿爪子覆蓋雙眼,不敢看黑傑克。
「呃,就——就——化裝舞會嘛!」裏恩冒死開口。
「她怎麼了?」黑傑克偏頭,看向昏迷不醒的蕾絲。
拜托,別告訴他。安琪以唇形無聲地說道。
「呀,就化裝舞會嘛!又跳又玩的,跳舞跳得累了,自然要躺下休息。」裏恩硬著頭皮,繼續瞎掰。唉,小姐實在太善良了!
藍黑色眸子靜默瞅了兩人半晌,知道再追問下去,這兩個人也只會睜眼說瞎話,拿些詭異借口來搪塞。而蕾絲昏迷不醒,半句話都吭不出來。
「扛出去。」黑傑克冷冷地說道,懶得再追究。
啊,太好了,是說連他也可以離開嗎?
「遵命。」裏恩樂於從命,把昏厥的女人拖出去,還專挑凹凸不平的路走,嘿嘿,保證蕾絲醒來之後,全身骨頭會痛得不得了。
門被關上,安琪輕拍著獒犬的頭。獒犬眯起眼睛,享受她的撫摸,舒服極了。
「對不起。」她低聲說道。
「為什麼道歉?」
「我們把這裏弄亂了。」當今世上,誰的謊話說得比她溜?
黑傑克挑起濃眉,扣住她的下顎,強迫她抬起頭來。
「有受傷嗎?!」他突然問道。
她有些錯愕,眼睛眨了眨。
「呃,沒有。」他是不是看出了什麼?
他的濃眉仍揚得半天高,將她拉進懷裏,霸道的占去那張椅子。被奪去座位,她別無選擇,只能坐在他的大腿上。
討厭,這個姿勢好曖昧呢!
她的粉頰開始發燙,小臉垂到胸口,沒敢看他。
獒犬低聲的嗚嗚叫,靠在兩人腿邊,兩顆毛毛頭老是往安琪這兒擠來,搶著要讓她摸,忙著爭寵,擠得差點露齒相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