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片刻後,紫眸又徐徐抬起,悄悄環視餐桌旁的人,米雅和米蘿正在跟瑟妮兒說什麼——中文,瑟妮兒頻頻點頭贊同,而愛達則忙著向米耶介紹德國好玩的地方,恍惚間,他竟有種錯覺,仿佛瑟妮兒就是宛妮,而四個孩子是她為他生的兒女。
這種親昵又溫馨的家庭式氣氛使他不自覺地潤濕了眼眶,他急忙再垂下眸子,擔心被他們發現。
如果宛妮還在的話……
「安垂斯。」
「嗯?」猝然自恍惚中回神,安垂斯轉眼目注瑟妮兒。「唔,什麼事?」
「孩子們要到德國,你陪我我到米蘭觀賞朋友的歌劇如何?她第一次在史卡拉歌劇院表演喔!」
「好。」意識尚未完全轉換過來,他竟然糊裏糊塗的應允了。
見狀,瑟妮兒竊笑不已。「還有,我要在紐約開畫展,你也陪我去?」趁勝追擊,看能不能再攻下一城?
「好……咦?等一下,我為什麼要陪你去?」安垂斯憤慨地反問。
瑟妮兒與四個孩子全都笑了出來。
「好吧,那我自己去。」她無所謂地說。
對,她應該自己去……慢著,這樣也不對啊,她去米蘭,去美國,他的問題要問誰?
「你到底什麼時候才要回答我的問題?」最好是現在。
瑟妮兒聳聳肩,裝作沒聽見。「愛達,你要通知你媽媽來接你嗎?」
「不用,」愛達咀嚼著小牛肉回道。「他們下午就會飛來巴黎。」
事實上,他們剛用完午餐,漢尼威頓大軍就開到了。
「爸爸、媽媽,你們怎麼也來了?」安垂斯吃驚地來回看自己的父母,再轉注一旁。「還有你,曼卡,你怎麼可以擅自離開工作崗位?」
曼卡笑嘻嘻的拍拍安垂斯的手臂。「放心,放心,還有我老公在嘛!」
安垂斯皺眉,再望向另一個人。「那你呢,阿弗烈?」
阿弗烈哈哈一笑。「我丟給我老婆去忙了!」
簡直不敢相信,除了做神父的老大哥和小鬼們之外,漢尼威頓家族的人竟然都到了。
「到底是怎麼一回事,為什麼你們全都來了?」
「來看你啊!」漢尼威頓家的人異口同聲如是說,眼睛卻一起望住瑟妮兒。
「我有什麼好看的?」
「你來巴黎一個多月了,我們會想念你嘛!」阿弗烈嗲著嗓音肉麻兮兮地說。
安垂斯狐疑地瞥著眸子。「你的聲音怎麼了?感冒鼻塞嗎?」
瑪卡、曼卡失聲爆笑,安垂斯再回頭一看,父母都不見了,轉個眼,原來一個親熱的拉著瑟妮兒笑吟吟的說個不停,另外一個笑呵呵的站在三胞胎中間,那個抱抱,這個摟摟,一副感動得幾乎要痛哭流涕的樣子。
「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
沒人理會他,大家自己進起居室裏熱絡得愈聊愈開心,好像他們相互間都早就認識了似的,管家安娜急忙去准備茶點,只剩下安垂斯一個人怔楞地站在玄關。
現在究竟是怎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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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天後,漢尼威頓一家子又狂風般卷回法蘭克福,順帶卷走三胞胎;再過三天,瑟妮兒准備出發到米蘭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