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比較像我。」
的確,所以在那個七月天裏,當他無聊地走在香榭大道上時,才會被他們吸引而盯住他們看得目不轉睛,不是他變態,而是因為他在他們身上感受到宛妮那種獨特的氣質。
其實在第一次見面時,他就對她產生一種難以言喻的感覺,但他深信宛妮已經死了,而且眼前的女人的確是陌生的,所以從來不去考慮那種不可能的事。
然而在那之後,他一直被她拉著鼻子走,就是因為在她身上感受到宛妮的氣息,他抗拒不了,腦袋裏雖然一直否認,身心卻自然而然被牽引,自己還無法理解為何會如此?
原來她就是宛妮!
「不問我為何我媽媽要騙你嗎?」宛妮輕柔地在他胸膛上畫手指頭。
「我猜想得到,」安垂斯平靜的說。「還有你為何要和歐蒙裏特教授結婚,是為了孩子?」
「答對了!」她俏皮的皺了一下鼻子。「不過我並不知道媽媽騙你那種事,還一直在等你來接我呢!直到年初,媽和小妹來巴黎,無意中我聽到她們的談話,才知道一切,所以……」
「你開那場畫展來吸引我的注意,」他了解地替她說出下文。「因為你擔心我不能接受現在的你?」
她仰起眸子,深深注視他。「我愛你,安垂斯,我只擔心你不再愛我了!」
「不再愛你?」他勾起一抹自嘲的笑。「除非我死!」
她輕輕歎息。「我知道。」
突然,他眯起雙眼。「嗯哼,我倒想問問你,卡索那些家夥是怎麼一回事?」
宛妮無辜地眨了兩下眼。「沒怎麼回事啊,他們都是朋友嘛!」
「朋友?」安垂斯冷笑。「最好只是朋友,不然……」
「怎樣?」
「我會親手殺了他們!」
宛妮噗哧一笑,驀然翻身坐到他身上。「你又變成熱情的法國人了!」
「只有你才能使我做出這種改變,所以……」安垂斯誘惑的低喃,把她拉下來吻住她的唇。「請你閉嘴,讓我好好發泄一下累積多年的欲望!」
累積多年?
請等一下,那個多年不會是……
「十二年?」
「對極了!」
「……」
饒了她吧,竟然要她接收累積十二年的「垃圾」,她又不是垃圾焚燒場!
※www..net※ ※www..net※ ※www..net※
甫入九月,紐約踏出初秋的腳步,但豔陽依然熾烈,樹葉也還沒有開始轉黃,一點秋的味道都沒有。
畫展開幕前三天,瑟妮兒,不,宛妮的朋友們能趕來的都趕到了。
「你們……」莎莎來回看著安垂斯和宛妮。「好像不太一樣了!」
這是大家共有的感覺,只是先被她問出來而已。
安垂斯仍然是那個嚴肅拘謹的德國人,宛妮看上去也沒什麼不一樣,最多穿著比較美國化,但流轉在兩人之間的親昵氣氛明顯得教人無法不察覺。
「有嗎?」宛妮搔著腦袋想一想。「啊,對了,他終於答應再讓我畫他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