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元昊早就明白完顏允敦不是那麼輕易可以說服的,於是,他使把夾在中間兩難的史羅兒趕回甘肅,自己則隨著完顏允敦去到完顏部繼續想法子說服完顏允敦,或者是完顏族酋長答應動手綁人。李元昊表面一派斯文,實則心機深沉、狠酷狡詐,他想做的事從不輕易放手,尤其小小更是他勢在必得的女人。
如果能借他人之手得到她是最好,畢竟與遼國正面敵對實是不智之舉,除非萬不得已,他可不想為党項族帶來禍端。他為自己訂了一年的時間,如果一年後他還說服不了女真族,那就只好由他党項族人親自動手了。而這期問,他只能忍受相思之苦,可愈苦就愈能激發他的決心!
他親手畫了一張小小的畫像,讓她的一望一笑深印在他的腦海裏,他天天看,日日想,相信她終究會屬於他的!
重三那天,離開食館後,耶律隆慶便把小小帶回恒王府,不再讓她出門,他實在怕極了會失去小小。直到李元昊出了京城,他才又開始帶著小小出門遊玩,或者進宮逗蕭太後開心,陪皇後聊聊天。
盼了許久才盼到"重三",正想好好動動身手、松松筋骨,沒想到還沒開始就結束了,讓小小覺得挺泄氣的,可她也感受到耶律隆慶的緊張與擔憂,更明白他有多麼寶貝她,所以,她頂多抱怨兩句也就算了,反正她想,還有重五嘛!還有夏搽缽嘛!
就在重三到重五的這段日子裏,耶律隆慶帶小小到處逛,城內、城外、京畿附近。而皇親貴族下王公大臣們也陸陸續續前來拜見恒王妃,原是抱著看笑話的心態,卻沒料到一見之下便驚為天人,全被迷去了心神,各個俯首稱臣,卻又懊悔莫及、哀歎連連,恨當初不是自己去"犧牲"。
沒多久,虎娜這大遼第一美女的稱號便被小小給奪了去,上至帝後、下至販夫走卒,無不心悅誠服地認定恒王妃才是真正的遼國第一美女,還好虎娜那時已遠嫁到党項族,否則,她非暴跳如雷、火冒三丈不可!當然,一心暗戀耶律隆慶的虎娜並不是心甘情願的嫁過去,事實上,她是被父親烏不呂和兄長烈魯穀給綁過去的,還押著她拜堂成親後才回來。
而可伶的小小,在重五日時,依然"不幸"的錯過了賽事!
五月五日是端午節,遼人稱此節為討賽離,在這一天午時,皇上會在宮中設宴,遼宮另外還有個習俗,就是用雜絲系結合歡索,纏在臂膀上,以表示吉祥,希望皇帝能夠降恩垂顧,客人們還制作長命縷,宛如人像,戴在身上以示長壽。
只是沒想到,原打算缽宴完便拉耶律隆慶去參加賽馬射箭的小小,就在飲宴中途昏倒了。眼看著一向身強體健的小小居然昏了過去,耶律隆慶的臉色甚至比小小還要難看。當太醫來到興天殿時,一時還真不知道是躺在床上的恒王妃有事,還是一旁看起來快昏過去的恒王有病呢!
太醫迅速把過脈,交代幾句後,留下補方便離去。在耶律隆慶還未消化完太醫告訴他的消息時,小小便已清醒了。
"怎麼了?我怎麼會躺在這兒?你們怎麼都圍在這兒?"小小掙紮著要起來。
坐在床沿邊的耶律隆慶忙按著她不讓她起來。"別……別起來,再躺一會兒。"
小小嘟嘴道:"為什麼?我又不想睡,幹嘛要躺著?"耶律隆慶溫柔地看著她,柔聲道:"小小,你要做娘了。"
"啥?娘?為什麼?"小小茫然的問。
"為什麼?°耶律隆慶訝異的重複她的話。這還用問嗎?成了親、圓了房,就應該會有孩子,沒有才有問題呢,他可不認為自己有問題。
坐在床邊凳子上的蕭太後拍拍小小的手。"你肚子裏有孩子了,小小。"
"我?肚子?孩子?"小小驚愕地摸著自己的肚子。
"是啊!你有孩子了。"耶律隆床上不住歡愉的笑容。"你高不高——"
他話還沒說完,就被小小突然打斷。"是誰?"她倏地嬌喝一聲,"是哪一個混蛋趁我不注意的時候把孩子偷放到我的肚子裏?"
"啊?混蛋?不注意?"耶律隆慶愕然、不知所措地向蕭太後求救。"母後?她……偷放?"
蕭太後用手絹兒掩著嘴悶笑不已,她身後的兩個宮女也忍不住暗自偷笑。
"快告訴我,燕隱,"小小坐起來,把衣袖拉高,一副想扁人的態勢。"是哪一個王八蛋?我非親手宰了他不可!"
宰了他?為什麼?難道她不想要孩子嗎?"呃、呃、是……呃……是……"耶律隆慶心中叫苦連天。
"快說!"
"是我!"他低聲承認。
"你?"小小似乎楞了一下,隨即用雙手抓住他的衣襟拉向前。"你確定是你?"
耶律隆慶轉頭再向母後求救,可蕭太後連眼淚都笑出來了,哪有空理他。他只得轉回頭,硬著頭皮說:"確定。"
沒想到小小好似松了一口氣般放開他。"還好,我還以為是誰胡亂塞在我肚子裏的呢!可是……"她滿臉迷惑。"你是什麼時候放的,我怎麼都不知道?"
這下子,耶律隆慶終於明自母後和宮女在笑什麼了,也了解小小的反應為什麼會那麼奇怪了。小小她……她竟然什麼都不知道!耶律隆慶哭笑不得地瞪著她。"呃……出嫁前,你娘……都沒告訴你什麼嗎?"
小小歪著頭回想了半天。臨行前都是爺爺、爹爹、哥哥門左叮嚀、右交代的,娘見了她老哭,好像也沒說什麼嘛!"沒有。"
耶律隆慶望向蕭太後。蕭太後朝他揮揮手,眼神似乎在說:抱歉,我還沒笑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