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腦袋『轟』地炸了起來,整個腦袋的思緒都被這事給打亂了。許久,我才鎮定下來。
「那先皇知道嗎?」
「當年,娘就是知道了與她夫妻半月的王公子竟是當朝天子後,才決定拒絕的。」父親沒有回答我的話,只是繼續說那個未完的故事:「後來,她又發現自己有了身孕,為怕他人知曉生出禍端,便毅然地決定離開這個對她來說很重要的地方,她來到了京城,因為這裏是離他最近的地方。」
父親的聲音低低沉沉地在這書房響起。
「娘她從小就教我詩詞,教我做人的道理,教會了我很多東西,卻惟獨不曾教我該怎麼去面對『父親』這兩個字。我問她為何我沒有父親,她卻只是笑笑,從不曾回答過。」
對於從小相依為命的母親,他的聲音裏夾雜了太多的情感。語氣亦變的有些苦澀。
「她不過是一個弱女子,多年的操勞讓她的身體得了一身的病。在我二十三那年便…」
父親搖搖頭,用手掩住雙眼。再也沒有說話。
我亦有些心酸,自古母愛都是這般的偉大、這般的令人敬佩。
「瑾兒,真的很羨慕爹爹你呢。」我柔聲地說道:「有一位才情、性情都這般高雅脫俗的母親。」
父親放下手,眼中依然閃爍著點點淚光。然,他的神情已不再那般的哀傷了。
「爹爹,你快說吧,瑾兒還想多聽聽祖母的事呢!」我假裝心急地催促道。
「你這孩子,真是拿你沒辦法,若娘真還在,還不被你氣死了。」他有些無奈地看著我。只是語氣中有太多的回憶與遺憾:「…若真能聽你喚一聲『祖母』那又該有多好…」
第五十七章 真相
「你這孩子,真是拿你沒辦法,若娘真還在,還不被你氣死了。」他有些無奈地看著我。只是語氣中有太多的回憶與遺憾:「…若娘真能聽你喚一聲『祖母』那又該有多好…」
「爹爹,」我輕撫他的肩膀,柔聲地說道:「祖母會知道我們在思念她的。」
父親安慰地點點頭。微笑地看著我:「瑾兒,下面的你可要仔細聽了。」
我拉拉自己的耳朵表示會仔細地聽的。
「那年,娘的病情加重,‧石無用。在臨終前終於告訴我關於父親的事。」父親的聲音再度低低地響起:「娘告誡我,不可對父親有所怨念,也不要進入官場為官。她這麼做也是怕我被父親認出來。可是,當時的我年輕氣盛,一心就想見見那位九五至尊,那麼些年他終究有沒有想起我娘,究竟有沒有記得在他的生命裏,曾經有一位姑娘與他夫妻三月…」
父親的語氣有些微憤,我實在難以相信當時的他會有怎樣的心情去見一個對他來說完全陌生的父親。
「…於是我便去參加當時的科舉,當時進了第三名,當時的考試制度是前三名可以進宮面見皇帝的。那次的覲見我整整一晚沒睡。腦子裏一直都在幻想,見了面我該怎麼做?那皇帝會不會知道我是他的孩子…」
父親自嘲地笑了笑,繼續說下去。
「…可是,我還是失望了,那天他只是簡單的說了幾句話便離開了,從頭到尾也不曾多注意我一秒。而且…,他當時已經年過六十,不過是一個風燭殘存的一個老頭罷了,實在是配不是我的母親。」
我『噗嗤』一聲笑了起來,沒想到素來嚴謹的父親會這麼形容一個高高在上的皇帝。真真是有趣了。
父親也忍不住笑了起來。
「當時的我大概是失望了吧,也就不再執意的去認這個父親,何況,我也並不想違背母親的遺言。」
「那麼。後來,先皇是怎麼知道的?」
「那次是春季,先皇召集群臣一起去狩獵。我因不小心遺失了母親留給我的玉佩。便焦急地到處尋找,最後在先皇的手裏看到了那塊玉佩。我想拿回那塊玉佩,卻又怕他因此知道我與他的關系…」
「可這畢竟是祖母留給你的東西,爹爹你一定是去問先皇拿回了吧。」我猜測地說道。
父親點點頭:「那以後的事想必你也是想的到的。為父也就不多說了。」
我伸了伸懶腰,坐了這麼久還真是有些累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