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兒,你做的很好。」太後的美目流轉,韻味悠長,「哀家是時候大賞你了。」
「鳳兒不求什麼賞賜,只要能伴太後左右,鳳兒已經很滿足了。」嘴上雖然這麼說,屈膝跪在太後身旁,心裏忍不住暗喜,自己終於混到出頭的日子了。
「很好,哀家沒有看走眼。有你和小小當哀家的左右手,哀家很欣慰啊。」看著銅鏡中的自己,美人嬌豔依然,只是那瞳孔中閃爍著不再是單純如鏡,是什麼蒙蔽了她的雙眼,當一切塵埃落定之後,當多少日子之後,當太後回想起自己這段居心叵測的計劃時,她真的會如願開心嗎?
「哀家想把你送給皇上!」太後說完後,不動聲色地打量著鳳兒的反應,自己這個計劃已經籌劃很久了,晴空現在的情況也在自己的掌握中。
聽到這個消息的鳳兒已經被喜悅沖昏了頭腦,她本以為太後只是想給她封個什麼女官之類的,或者是賞賜一些物品,這便已經能讓她這個貌不驚人的小宮女燒高香了,沒有想到,絕對沒有想到自己竟然會有伺候皇上的一天,這不就意味著,意味著自己可能做皇上的女人,那不就是…妃子?或者是個侍妾也是萬分榮耀啊!
嘴唇微動,不知該如何感謝太後這個隆重的賞賜,此時的鳳兒完全沉浸在這狂喜中,甚至忘卻了在她的前方有多少的荊棘,不論後宮的嬪妃三千,像魅妃那種善妒的人能輕易放過自己嗎?
這個青澀的表情印在太後幽深的瞳孔中,邪惡地笑了笑,只可惜沒人發覺,遊戲越來越好玩了呢!皇上現在寵幸蜜兒,這是大家都知道的事實,雖然柔妃沒有什麼大的動作,但是喜怒擅形於色的魅妃已經坐不住了呢,這時候自己在添一把火,讓眼前這個貌不驚人的小丫頭去,不知又能牽起什麼風波呢?
只要一想到這冷家兄弟被自己折騰的不得安寧,太後心裏升起一陣暗爽。這是你們冷家欠我的!
「可是鳳兒自知自己的外貌普通,只怕…」有些喪氣地垂下了頭,她怕皇上不理自己,這也是人之常情。揪著自己的衣袖,求助的眼神望向太後。
「哈哈!」這個小丫頭還是有些理智的啊,「沒事,哀家會幫你的。」太後朝鳳兒招了招手,示意她上前,指著她戴在頭發上的那支上次自己賞賜的玉珠簪子,然後用一種耳語的音量說道,「你還記得哀家上次賞賜你這支簪子時說的話嗎?」
「鳳兒記得!」聽罷太後的提問,小丫頭驚恐地望著她,這個簪子裏有劇毒,自己怎麼會忘記呢?為何太後問起這個?
「沒錯!這就是你贏得皇上愛的重要東西!」太後就是喜歡看她這種緊張的像布娃娃一樣任人擺弄的表情,像極了原來的自己!看著別人走著自己曾經走過的道路,她得到了操縱人的快感!
「什麼?」鳳兒嚇得叫出了聲音,難不成太後要讓自己去毒害皇上?這可是滅九族的大罪啊!
那瞳孔裏閃爍著強烈的不安,手也不自覺地哆嗦著。
「哈哈!」太後忍不住笑出了聲,她太享受這個小丫頭帶給她的折磨人的樂趣了!
「鳳兒,你想到哪裏去了,哀家怎麼會做對不起皇上的事情呢?」盯著鳳兒頭上的簪子,緩緩地吐出,「你可知這個簪子裏的‧接觸到了酒,就變成了至強的春‧?」勾了勾手指,讓鳳兒離自己更近了,「而你只需…」在小丫頭耳邊說了自己的計劃。
簾幔輕搖,只見鳳兒的嘴角露出了會心的笑容。
微微頷首,「鳳兒明白,太後對鳳兒的恩情,鳳兒感激不盡!」
呷了一口清茶,「可不許讓哀家失望哦!你也會去准備准備吧,跪安吧」
鳳兒報恩似的使勁地給太後嗑了幾個響頭,才轉身離開了太後的寢宮。
恩,自己也該去魅妃和柔妃那裏看看了,命宮女為自己整理了一下儀容,噙著一絲勢在必得的笑,太後已來到了魅妃的宮殿外。
還未進門,便聽到裏面傳來劈裏啪啦的一陣聲響,身旁的小太監剛要稟告,就被太後阻止了,她喜歡聽這些陶瓷制品墜落在地上的聲音,這會加深她的成就感。
「滾!都給我滾!」
「剛走了個晴空,又來了個蜜兒,我的命怎麼就這麼苦啊!」
「這兩個小‧蹄子,看老娘不給你們點教訓!」
「才多點個小黃毛丫頭啊,就想給我爭男人,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幾斤幾兩!」
…
咒罵聲一聲高過一聲,魅妃失心般地失控罵道。
門外的太後朝身旁的小太監點了點頭,示意他可以通報了。
推開門,一地的碎片,不論是瓷碗茶碟,還是古董花瓶,此時都宿命般地倒在清冷的地上,開出諷刺的花瓣…
「讓哀家看看魅妃這是怎麼了,什麼大事讓你發如此大的火?」太後擺出一副關切的樣子,和藹地問道,「和哀家說說,讓哀家為你做主!」
無視地上的一片片,太後走到魅妃面前,摟過她的肩,「呦,怎麼眼圈還紅了?誰這麼大的膽子啊,哀家看她是活的不耐煩了?」拿起自己的手帕,輕輕地位魅妃擦拭眼角未幹的淚痕,吩咐一旁已嚇得戰站微微,大氣不敢喘一口的宮女「去!叫禦膳房准備些上好的點心,哀家要和魅妃好好地嘮扯嘮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