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未來的大舅子,你未免也把我看得太低了吧?」穀健也躲得遠遠地抗議。
「誰是你未來的大舅子?」李依傑怒罵。「你他媽的少來套關系!」
「可是……」
「你就是穀健?!」大光頭終於從驚訝和不信中回過神來,也確定了他們沒有聽錯,那個詼諧的娃娃臉竟然就是他們尋找的目標。
「是又怎麼樣?反正我是不可能加入職籃球隊的。」穀健大叫,而後開始往出口的方向溜去。
李依傑詫異地轉向大光頭。「你們是職籃球隊的人?」
眼見李依傑的注意力果然被引開了,穀健忙乘機對依茹猛招手。
依茹吐了吐舌頭,也悄悄地往出口溜去。
「呃!沒錯,我們是……」
「不必說了,穀健不會加入職籃球隊的。」李依傑斷然地道,沒發現有兩個賊兮兮的人正從門口溜出去。
「但是,我們可以給他很好的待遇。」
「不需要,他不會加入你們的。」李依傑很有自信地說,而後轉眼……「耶?穀健?小茹?他媽的,又給他們溜了!」
黃昏時刻,幽靜的校園一角。穀健攬著依茹坐在木條長椅上,兩人默默的注視著天邊火紅的圓球緩緩降落,突然……
穀健幽幽地長歎一聲。
依茹訝異地抬眼審視他難得出現的正經神情。「怎麼了?」
穀健瞥她一眼,又轉回去凝視落日。
「雖然我念得是企管,但是,我對那一行實在沒興趣,而我最拿手的居然是最討厭的籃球!仔細想想,我對將來也完全沒有任何的目標或規劃,對自己的未來更是感到茫然。」
依茹又安靜地打量他片刻。
「你有沒有真正去想過,自己為什麼會那麼討厭籃球?」
穀健怪異地瞧了瞧她。
「你想知道?」
依茹頷首,穀健不由自主地又歎了口氣,無奈的道:「不必想;我早就知道為什麼了。」
依茹沒有說話,只是看著他;讓他決定究竟要不要告訴她。
好半晌後,穀健才又開了口。
「其實,剛開始的時候;我心裏並無所謂的喜不喜歡,我只是按照媽媽的吩咐去跟爸爸說我要學籃球,之後,我才發現爸爸的每個老婆都有同樣的想法,而我那幾個同父異母的兄弟姐妹們都早已開始練習好一段時間了,但我卻什麼都不會,爸爸就叫我先去和他們一起學習。」
「每個人都想搶得爸爸的注意力,說我們是兄弟姐妹,卻完全沒有任何親情,彼此競爭排擠得教人寒心。現在,又平白多了一個對手出現,他們當然不樂意,所以,一開始,他們就對我很不客氣,每次我一出現,他們就拿籃球K 我,一直K、一直K,K到我躺在地上不能動為止。」
依茹驚詫地張大了嘴,不敢相信地瞪著他。
「天哪!」她喃喃道。
「我向爸爸訴苦,爸爸卻罵我懦弱,要我自己去反擊;我跟媽媽抱怨,媽媽卻叫我忍耐再忍耐。她說……」穀健咬了咬牙。「她說,只要他們玩累了,自然就不會再欺負我了,屆時,我就可以好好的練習籃球,只要籃球打得好,還怕爸爸不向著我嗎?」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我被他們K了整整兩個多月,甚至還曾因為腦震蕩而住院,可出院後,他們還是照K不誤,直到又來了一個兄弟,他們才轉移目標,自那以後,籃球就成為我的最恨了!」
「天哪!太可怕、太可怕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