罷開始北堂涵迷迷茫茫的走著,緊接著風在臉上拂過的觸覺,讓身體清楚地記憶著;毛孔被冉冉的撥開,就像響應情人輕叩的門扉─驚奇,又意外地平靜。閉上眼,想象飛翔的速度,在時空縫隙裏拋光一身的重量;用鼻尖分辨正與你廝磨的,是星光、海洋、或是仙境的氣流。雲是看得見的風,它活生生映在你心裏。它悄悄地泄露著風的蹤跡,引誘你一路跟隨旅行。即使枯燥的生活,就像一張砂磨紙,越是搓磨你的夢想,它自己本身就越平坦但你有一天會發現自己,變得像風一樣多變,像雲一樣柔軟。
她隱隱約約又看到了那個和自己長得一模一樣的少女。她仍然把頭發都盤了起來,那柔軟的絲綢衣裳披在身上仍像仙女一般。
「為什麼不遵守約定,我說過你跟水塵是三世情緣,為什麼你要放棄。」那女子冷冷的看著她。
「你撒謊,水塵明明就愛芸喏,你卻說他跟我是三世情緣。」
「我沒騙你,我已經替你在爭取到一次機會了,如果失敗了。那麼這一切都是你自己毀的,你會後悔的,你會後悔的,你會後悔的…」
北堂涵痛苦的捂著頭,那句話卻一直在她的耳邊纏繞著。
她的額頭直冒冷汗,拼命的搖著頭,嘴裏念道:「不,不是的,不是這樣的。」從噩夢中驚醒的她發現,自己身上穿著病服?手裏還插著輸液管?這裏,怎麼這麼像醫院啊?難道自己回來了?
她動了動手,身體覺得怎麼那麼僵硬啊。咦?洛筵?他怎麼趴在她的病床上?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啊?
「淩兒。」洛筵揉了揉朦朧的睡眼,吃驚的看著她,然後跌跌撞撞的跑出去嘴裏喊道「醫生,醫生,淩兒醒了。」
不一會兒,便帶了一堆醫生進來。她安靜的躺在床上看著這一切,她不敢相信自己居然還能回來。
「洛先生,這真是奇跡啊,肖小姐能夠起死回生,這是我在醫學界這麼多年頭一次遇到的情況。」
「醫生,那淩兒。」洛筵的臉上露出興奮的笑容。
「放心吧,我替肖小姐檢查過了,她需要留院在觀察幾天,如果沒有什麼大礙,過幾天就可以出院了。」
「謝謝,謝謝醫生。」
「嗯,那我們先走了。」
北堂涵疑惑的看著他們,什麼起死回生?自己不是在洛筵的家裏嗎?怎麼會在醫院。?洛筵興奮的緊緊摟著她「太好了,淩兒沒事真是太好了。」
她用力的推開他。「我為什麼會在醫院?」
洛筵為她突出起來的舉動感到不解。「淩兒,我知道是我不好,我不該相信筱芸那個女人。我不該那麼容易便被她騙了。可是,你怎麼那麼傻呢?你怎麼可以那樣,你知不知道,當我看到你滿身是血的時候,我有多麼害怕,我多怕我就這樣失去你。」
「滿身是血?為什麼?」北堂涵疑惑著,自己在穿過去的時候好像沒有遇到什麼事啊,難道是那個女人?
「傻瓜,那天,你爬上屋頂,眼神空洞,嘴裏一直念著『你不愛我嗎?我好愛你,但是我還痛苦,如果我可以像小鳥那樣自由自在,尋找自己的幸福那該過好啊』。當時我被你的話給嚇到了,我想拉你,但是你卻掉了下去。那時候,我覺得,你好奇怪,你那雙眼睛好像失去了生機般的陰晦。」
「然後呢?」
「你跳下去的時候,被及時送到了醫院,可是醫生說…你有可能成為植物人……我一直對你很愧疚。」
「沒必要,那筱芸呢?」
「我原本以為她真的愛我,但是後來,她告訴我,其實…」洛筵欲言又止,看著她,不知該如何是好。
「其實什麼…繼續說下去」
「其實……她愛的是你。呵呵,很好笑吧,那天,你進醫院後的第一天,她跟我吵了一架,她告訴我…她愛的人是你。她看不慣我們兩個在一起,她說她從小就喜歡你,卻不能向其他男生一樣說愛你,…她寧願你跟我分手,也不願看見我們幸福」
「呵,這……這怎麼可能?」
「我知道你接受不了,我何嘗不是呢。可是我居然會傻傻的相信,她是愛我的。」
「你走吧,讓我靜靜。」
「淩兒…」
「我叫你走啊,你沒聽到嗎?」肖淩兒大聲的呵斥道。
「好,我走,你還在生病,不要生氣。」洛筵替她關上了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