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緒間,艾亞洛已走到駱駝區,卻詫異的看到任宥心的那只駱駝已不見了,他不由自主的蹙起眉頭,「真的變乖了,居然先走了?」
不知怎的,想到要一個人上路居然挺無聊的!他吐了一口氣,瞥了另一邊的三輛老爺車一眼,考慮著要不要換。
但習慣開好車的他對這種幾乎快「散裝」的車子實在看不上眼,若在沙漠一隅拋錨,到時候就得靠雙腿了,而駱駝畢竟是沙漠之舟,比這種爛車應該值得信任得多。
思走至此,艾亞洛從那名阿拉伯人手上接過駱駝的攬繩,利落的上了駝背,離開這個熱鬧的綠洲,朝東方而行。
行進了約十分鐘與豔陽的灼熱沙氣相依下,一輛引擎呼呼作響的老爺車居然朝他直沖而來,他皺緊眉心,思索著該如何叫身下這頭踏著穩健步伐的駱駝來個急轉彎。
但還是來不及了,那輛車似乎想撞死他,居然連踩刹車的動作都沒有,他想都沒想的就快速跳下駱駝跑向右方,未料在千鈞一發之際,那輛車緊急右轉再次朝他沖過來。
他俊臉一冷,雖然想看清楚是哪個人想置他於死地,但開車的人顯然是故意壓低身子,再加上陽光熾烈,擋風玻璃上盡是刺人的陽光射,他竟然只有奔跑的份兒!
可不管他多麼努力的奔跑,那輛車總是在快撞到他時,稍微放慢了車速,在拉開距離時,又快速的朝他急沖而來,幾次下來,艾亞洛突然明白這會兒的自己就像只被貓玩弄的老鼠,一旦它玩累了、餓了,才會將老鼠吞下肚。
想通了這點,他不再跑了,而就如他所預料的那輛車顯然沒想到他會停下不跑,在幾乎撞上他的刹那,緊急踩了刹車,以致輪子在急速扣縮下,將地上的黃沙沖了上來,像極了「流沙瀑布」,碰巧一陣強風吹來,那些黃沙全飛向他,讓他在頃刻間成了「沙人」。
「哈哈哈……哈哈哈……」
一個極熟悉又極狂妄的女聲襲入耳朵,艾亞洛咬牙切齒的甩頭,拔掉滲入眼睛的沙子後,果然見到靠在車門的任宥心正捧著肚子,笑得前俯後仰,一副報了大仇的模樣。
「你這個女人!」他怒氣沖沖的朝她一步步的靠近。
她笑得眼淚都流出來了,也笑得全身無力,但還是努力的在嘲笑聲中擠出話,「我從來沒有看過咱們的賽車大明星,反被車子追得連跑了N公裏的模樣,哦,太好笑了,真的,這英雄一下子變了狗熊,生命還是寶貴的,對不對?『沙人』?」
「沙人?!」艾亞洛的紫眸危險的半眯,「我是想『殺人』了!」
就在他一步上前,要好好教訓這個搞不清楚狀況的女人時,任宥心的右手一拉高,一只被單繩綁住、體型龐大的沙漠駝蛛突地跳到他臉上,雖然他是個天不怕、地不怕頂天立地的男子,但他可從沒被這幾乎有他半臉大的駝蛛罩在臉上過。
這大概是生平第一次,他居然發出怔愕幾近驚嚇的叫喊聲,大手用力的一撥,地將駝蛛打掉,忙不迭的倒退了好幾步。
「怕了哦!」任宥心開心的朝他做了一個大鬼臉,用那條單繩把玩著那只配蛛,凝視著神情快速的由蒼白轉為冷凝的大帥哥,「我說過除了蛇以外,我是百蟲不怕的!」
他不否認自己被嚇了一跳,還被這個小女生嚴重的汙蔑了他一向自傲的男性尊嚴,可他畢竟是個男人,一個小女生都敢玩那只大駝蛛了,他有什麼好怕的?
見艾亞洛再次走近,她急忙打開車門,舉高手阻止,「這車子裏面還有蠍子、甲蟲、蜥蜴、青蛙、角蜥——呃,我本來也想載只鴕鳥的,不過它太高了,裝不下,你——」她捉弄人的美眸閃著賊兮兮的亮光,笑盈盈的道。「不會想再過來吧!」
他停下了腳步,離她約有三步遠,「你從哪裏搞來這些東西?」
任宥心巧笑倩兮的點了一下頭,「市集裏什麼都有,剛好我口袋裏有一條鑽鏈,這裏的人對鑽石也許沒什麼感覺,不過對識貨的觀光客可就很有用了。」
「我以三分之一的價格賣出那條項鏈,而那些錢實在好用極了,不僅幫我買到這輛老爺車,也幫我准備了食物、水,還有這些沙漠動物,當然,我還花錢洗了個昂貴的澡,換上自個兒的這件紫衣,再將你的衣服扔掉。」
「無聊!」啐了一聲,他神情很不屑。
她無所謂的聳聳肩,左手舉在眉毛處,做了個千裏眼的表情,「嘖嘖嘖,糟了一個糕,你那只代步的駱駝在幾百裏的遠處耶——
「鬼扯,那麼遠你也看得到!」
「當然是假的,我隨便說說,你也隨便聽聽了。」任宥心抬高下顎,睨他那鐵青的俊臉一眼,拿他的話來對他的話,哦,這感覺只有六個字可以形容,那就是「快樂得不得了!」
當然,反觀大帥哥的表情就不怎麼美了,他氣得臉上一陣青、一陣白的,再配上身上的黃沙,簡直是狼狽極了。
艾亞洛向前一步,從齒縫間進出話來,「任宥心,我今天如果沒有教訓到你,那我的名字就倒過來寫!」
「教訓?!」我哪那麼傻,給你這個機會?」她朝他擠眉弄眼,一溜煙的就坐進車內,噗的一產,車子再次急轉彎,讓他又吃點黃沙,才離他近十公尺處停下來。
從她利落的駕車技術,艾亞格不得不承認自已真的是看走眼了,這小妮子玩車的技術確實不錯,而自己真是白目,明知她是個「偽裝」的小女生,戒心居然不高!
「味道怎麼樣啊?好不好吃?」任宥心搖下車窗,探出頭大聲叫道。
聞言,他的臉更綠了,只將女人視為床伴的他,居然被一個小女生耍成這般狼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