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愣了一下,一回頭,柔嫩的唇瓣恰巧印上他冷硬的唇,這雖是兩人第二次接觸,但第一次時,她是昏迷的,自然也沒什麼感覺,而這回兩人眼睛可都是亮著的,雙方皆倒抽口氣的震懾樣可是瞧得一清二楚。
任宥心是忘了頭發還被他抓著,一顆心怦怦怦的跳個不停.一張臉紅得都快冒煙。
在盛怒中的艾亞洛雖然也嘗到一股前所未有的奇異感受,但那股感覺很快被沸騰的怒火給掩蓋,他忿忿的別開臉,冷峻的道:「現在想來『柔』的,不顯得太慢了?」
「這——」她愣了愣,隨即怒氣沖沖的噘高了嘴,「你真是占人便宜還賣乖,再說,我不是那種隨便送吻的女孩,我可是冰清玉潔……」
「哈!」他不屑的打斷她的話,「一個會單獨到這荒涼的撒哈拉沙漠的女孩圖的是什麼?沙漠豔遇?看沙漠烈陽?」
「我是追隨我崇拜的賽車明星,你——」她突地看到他手臂上幾處被玻璃劃到,還滴著血的傷口,「你也受傷了?」
他撇撇嘴,「一點小傷而已。」
「這——」瞧他一副冷面閻羅的模樣,她知道自己是白擔心!她氣呼呼的瞪著他仍拉著她長發的大手, 「你的貴手可不可以離開我寶貝的頭發?」
瞠視著她好一會兒,艾亞洛才松開手。
任宥心順順被抓亂的頭發,看著他怒氣凝滯的踢開被撞得凹凸不平的車門下了車。
抿抿嘴,她瞧了滿碎玻璃的車內一眼,也打開車門,跟著下車,一雙骨碌碌的黑白明眸轉來轉去的,對這樣的一團亂,她是習慣了。
艾亞洛一張俊美的臉孔已不見怒意,但眸中的冷意卻更冷,「我不得不佩服你的功力,任宥心。」
贊美她?這有點不搭軋吧,她皺起了柳眉,「你在贊美我?」
「是啊,能在半個月的時間搞壞三部車,你的確高竿!」他話中帶刺。
她沉眉鎖眼的膛視著他,「我就懷疑嘛,你怎麼可能贊美我?原來是在挖苦我!」
「好車、爛車,全逃不過你的黴運。」說到這兒,他突地想到他的愛車,在世界各地他擁有近七十部的好車,若這一輩子被她纏上了,他的愛車不就無一幸免?
思忖至此,他竟有股無力感?艾亞洛扯扯嘴角,這股滋味他可不曾嘗過,怎麼會——
皺起了兩道濃眉,他睇視著神色寫著「沒什麼大不了」的任宥心,這個小妮子該怎麼治呢?
治她?他頭腦短路了?他竟還想將她帶在身邊?
「想什麼?想得眉毛都要打結。」任宥心不解的道。
他抿了抿性感的嘴唇,邊走邊說:「我們該分手了!」
「分手?」她莞爾一笑,「這句話已經聽了不下三次,我覺得我們還有好長的一段路要混一起呢!」
聞言,艾亞洛的眉頭皺得更緊,因為他也有這樣的直覺,她可能是他今生甩都甩不掉的橡皮糖。
今生?這個念頭太嚇人,他的步伐加大,希望能甩掉身後的小跟班。
但任宥心知道身處在這片浩瀚沙漠,若不跟緊他就會被這片黃沙給吞噬,於是腳不夠長的她,幹脆用小跑步,好在她穿的不是高跟鞋而是涼鞋,在沙地上跑還算OK。
「任宥心,如果不想有機會被我掐死,還是閃遠點。」
「五步遠嗎?」
艾亞洛白她一眼,「別跟我嘻皮笑臉的,我有要事待辦。」
「我會是個得力的助手。」
「依你目前的表現嗎?」他倏地停下腳步,雙手環胸的睨視著她。
「呃——」任宥心呆了一下,很自然的停下腳步,表情相當認真地努力思索這段日子的表現如何。
見狀,他只有哭笑不得的感覺,搖搖頭,再次舉步往前走,但眼前一座像個「山」字形的山崖,卻令他不由自主的再次停下腳步,博士的藏寶圖上也有這 .樣的一座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