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烏雲密布,雨勢奔騰,雷聲齊吼,一臉青紅腫脹的宮蘋香以雙臂緊緊的將女兒護在懷中踽踽獨行……
宮紫姻拿著傘在雨中優遊漫步,她搖頭晃腦的來回注視著熱鬧的街道,對路人驚豔凝視的目光視而不見。
她現在最心煩的莫過於找不到「聽話的牛」,因為她今天原本要送幾頭牛進黎家玩玩的,但礙於昨個兒那些不聽話的羊不分敵我,亂七八糟的胡咬一遍後,今兒個她當然得慎選牛只了,只是逛了一早上的市集,牛是挺多的;但卻沒有一只聽話的,真是累死她了。
她現也了解了,她想將一些雞、鴨、魚、免、羊、馬、牛兒等動物全送到黎家作客的整人計劃根本行不通,惟一可行的是先將姊姊和甥女送出黎家,還有將黎皓的東院以高籬笆團團起後,她方可以放心的將黎家鬧得天翻地覆,甚至面目全非,也不會波及到她喜愛的人。
宮紫姻就這樣走著晃著,突地,她注意到一個蜷曲在牆角,渾身濕透的女子,「咦,她身上那件衣裳挺熟悉的,不是姊……」
她訝異的趕忙沖了過去,將傘移向宮蘋香,「姊姊,下雨天的,你怎麼沒帶傘就跑出來了?」她將宮蘋香轉向她,在驚見姊姊那張被打得不成人樣的淒慘容顏時,她倒抽了一口冷氣,眼眶隨即浮上熱淚,「是誰?是誰吃了熊心豹子膽敢將你打成這樣?」
宮蘋香搖搖頭,她不能讓妹妹再回黎家,若是婆婆找來了武林高手,那妹妹一定會受傷的,她咽下喉間的酸溜,「不,是姊姊不小心跌倒受傷的。」
「胡說,這明明是被人打傷的,是那對冷血的母女對不對?」
「不、不是,真的不是!」她焦急的拚命搖頭。
宮紫姻那張粉雕玉琢的芙蓉面閃過一道邪冷的犀利之光,她眨眨眼,將心疼的淚水逼回去後,輕輕的拉起姊姊,再看看姊姊懷中早已濕透並發著冷顫的甥女,「我們得回黎家,而這一次我敢保證她們再也沒有人敢傷害你!」
宮蘋香見著她略帶邪氣冷峻的怪異神情,不禁感到毛骨悚然,她吞吞吐吐的道:「我們只要找個落腳的地方……」
「不,姊姊,有的人就是欠教訓,而一旦我們表現得過於軟弱,那她們就會將我們啃得屍骨無存,你明白嗎?何況,再這麼下去,安平可能就得病丁。」宮紫姻笑中帶著一股冷颼颼的寒氣。
宮蘋香無言的隨著妹妹返回黎家,只是她的心卻沒來由得為婆婆和小姑感到心驚膽戰不已。
宮紫姻帶著姊姊一回到黎家,即將她安置在黎皓的房裏,而在邁入黎家之時,為防有仆人向林宜玲母女等人通風報信,她是一路點穴,讓每一名仆人全成了動也動不了,連話都說不出口的「蠟像」;另外還指使一名嚇得宜發抖的仆人拿幹淨清爽的衣物讓姊姊換洗,待仆人驚懼的拿來衣物時,她俐落的以一指功同樣將之變為蠟像。
宮蘋香憂心忡忡的看著美麗的臉龐上一直帶著千年寒冰的妹妹。
「姊姊,你什麼都不要過問,只要待在這兒便成,我相信黎皓是不會將你趕出去的。」語畢,宮紫姻立即怒氣沖沖的直往黎家的宴客廳而去。
宴客廳內,林宜玲母女正和賈員外有說有笑的把玩著
那三只可愛的波斯貓,但一見宮紫姻那張變色的麗容,母女倆面色一黯,身子竟也不由自主的直打起哆嗦。
五十多歲的賈員外可沒見過這麼漂亮的女人,一下子色膽就上來了,他色迷迷的朝她貼近,「怎麼黎家何時來個天仙美女都沒有人告訴我?」
林宜玲吞咽到口的恐懼,柳眉緊皺的道:「這是我那口媳婦的妹妹。
賈員外拭了差點流出的口水,上了打量著,「美,真是美極了。」
宮紫姻冷冷的瞄向他,再看看他們三人懷中各抱著的三只波斯貓,瞧它們一副「貓」眼看人低的模樣,就知道它們的主人是什麼鳥樣了。
她沒有說話,只是一步一步的走近林宜玲。
「你——你要幹麼?!」
宮紫姻冷光一閃,—伸手就將她懷中的貓拎到自己的手上,「真不知道你的心是什麼做的?連一只貓都願意將它護在懷中,卻狠心的將自己的媳婦、孫女趕到街頭淋雨?」
「沒——沒有的事,我——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林宜玲這下可後悔極了,但她哪知道紀總管這麼驢,請了老半天的武林高手到現在連個人影都沒有。
宮紫姻冷笑,突地用力的將貓扔到窗外,這個舉動讓室內的人全成了驚弓之鳥,一時之間全屏住了氣息,動也不敢動。
一見美人兒成了冷面羅刹,賈員外一張色臉成了苦瓜臉,他躡手躡腳的朝門口而退,宮紫姻一旋身,身形一轉,拉起他的手即用力的將他扔向廳外去,賈員外哎哎呀呀的爬起身,趕忙以狗爬式離開黎家。
宮紫姻冷凝著臉走到怔愕不語的林宜玲母女前。
黎婉倩早嚇白了臉,她顫抖著指著手上肥肥胖胖的披斯貓,「呃——我幫你,好不好?」一說完,她就使盡全身力氣將那只貓扔了出去,貓兒喵喵叫的聲音顯示受傷不輕。
宮紫姻冷冷的睇著她,「誰教你甩的?」
「我——我以為……」她捏一把冷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