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特加……」
季南夏恍然大悟。
照她的酒量,別說是兌了伏特加的果酒,就算只是幾杯啤酒,現在也早該暈頭轉向了。
烈酒的後勁太大,剛才她又喝得那麼快,想不上頭都難。
知道自己又一次著了他的道。季南夏滿心悔恨。
她早就該想到這個無賴不會只是這麼簡單地約她吃一頓飯。現在變成這種局面,只能怪自己還是道行太淺了……
趁著腦子裏還剩下最後一點清醒的意識,季南夏只想馬上離開這個地方。
可惜,她的身體已經不受腦子的控制。
剛一起身,兩條腿就不聽使喚。別說走出別墅,就連站穩都難。
女人踉踉蹌蹌地走了兩步,差點一頭栽在地上。
她慌張地想要找個地方扶一扶,卻一把打翻了桌上的杯子。
「哐當!——」
一聲脆響,杯子滾落在地,裏面的橙汁灑了一地。
季南夏的身上也沒能幸免,從膝蓋以下的褲腿全都被弄髒了。
幸好,雖然杯子倒了,但她關鍵時刻扶住桌子站穩了腳,沒有摔倒。
只是,照這種狀態看來,她還想安然無恙地離開這裏,根本就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了。
……
「大嫂,飯還沒吃完呢。你這是著急去哪兒啊?」
突然,手邊的「桌子」竟然說話了。
季南夏迷迷糊糊地抬起頭,看到一張無比熟悉的臉在眼前放大了幾倍。
「也承……」她含糊不清地喊了一聲。
「大嫂,你認錯人了。」
傅也諾扶著喝醉的人回到椅子上坐下。
他讓傭人過來收拾了滿地的狼藉,又吩咐人去准備一套幹淨的衣服。
看著季南夏醉得連桌子和人都分不清,男人皺了皺眉,覺得事情好像有些失控。
這時,季南夏還在胡言亂語,口中噥喃不清地喊著:「也承……你回來了?」
「我不是傅也承。我是傅也諾。」
「傅也諾?傅、傅也諾……那個無賴混蛋!」她借著酒勁罵了一句。
聽人喝醉了還不忘罵他,傅也諾無奈地蹙眉。他一只手搭在桌上,手指無序地敲著桌面。
思索了片刻,他輕聲道:「大嫂,你能不能告訴我,我哥到底是怎麼死的?」
「也承死了?!」聽到這句話,醉醺醺的女人像是想到了什麼似的,倏然瞪大了眼睛,「也承……他真的死了。他再也不會回來了……」
她嘴裏胡亂地重複著這句,眼神中的驚恐一點點變成悲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