護士把孟媛媛推出來。鐘慶衡心疼地輕觸她略顯瘦削的臉龐,覺得一口氣憋在胸口,提也不是,放也不是。
直到將孟媛媛安置在房間後,大夥才紛紛回去休息。
「這裏有護士看著,先回去休息吧,你也累了。」項磊拍拍鐘慶衡的肩膀說。
「你先回去,我再陪她一會兒。」
「嘿,我現在才發現,你也是個深情種子哩。」他笑著,想讓氣氛輕松點。
「跟你學的。」鐘慶衡也笑了。
「是嗎?那該付點學費啰!」
「敢跟我計較!也不想想你給的愛情教材多麼膚淺,隨便把兩個人放在一起實習,就要求爆出火花?」
他取笑項磊當初硬把他和媛媛湊和著送上飛機,媒人的角色扮得多糟。
「那是因為遇到庸才啊,才得用低級教材。你這種死腦筋,全世界除了我,大概沒有人認為你還有救,可以和女人談天說笑、往來拍拖,卻不敢動真情,真是奇怪的原則。」
項磊也不甘示弱。兩人太久沒有鬥鬥嘴、抬抬杠了,牙床都覺得有點發癢。
鐘慶衡挑起眉。「怎麼?看不順眼?」
「怎麼會呢?我早豬到你這種個性早晚要遭到報應,只是沒想到會那麼快。」項磊也挑起眉。
「什麼報應?」
「愛情啊!兄弟。讓你食不下咽、寢食難安、心力交瘁、死而後已。阿彌陀佛!」項磊用手戳著鐘慶衡的胸膛。
鐘慶衡忍不住笑了開來。項磊總愛與他胡扯。
「你也一樣,咱們半斤八兩,大哥別說二哥。」
「我可不像你,愛擺高姿態。我是一有目標便窮追不舍。」項磊想起了郭俊蓉。
「我也一樣啊!我是一旦確定目標,就絕不放棄。」
鐘慶衡也是一臉堅定。
「說真的,很高興你能善待媛媛。」項磊語重心長地說。他這個同父異母的妹妹心中有許多結打不開,實在需要一個真正關心她的人。
「你說的是什麼話?好像我曾經虐待過她似的。」
「還敢說沒有?你以前對她老是擺張臭臉。真奇怪,對別人你都不吝給予笑容的,怎麼單單對媛媛就特別苛刻?」他開始替老妹翻舊賬。
「有嗎?」都是她先擺臉色給我看的啊!」鐘慶衡為自己叫屈。
「這麼說,一開始就是你們兩人的問題了?早就看對眼,卻死鴨子嘴硬。」
「喂,你怎麼成了愛情分析師了?先把自己的老婆搞定才是真的。」
「她跑不了了,年底會請你喝喜酒。」項磊預告著。
「真的?」不是他懷疑項磊的能耐,而是他太了解項磊一面對郭俊蓉就沒轍了。唉!女人真厲害,輕易便能化金剛為繞指柔。
「保證。希望我們能在同一天搞定終身大事。」
「誰要和你們一起結婚啊!太沒創意了,而且不能獨得焦點,那多沒意思。」鐘慶衡興趣缺乏的說。
「喂!別不識抬舉,准許你們和我們同一天結婚,那是你的造化。」
這家夥還以為他是上帝啊?連日子都能霸占的?鐘慶衡忍不住在心中暗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