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怔怔地盯著空房,終於泫然地掩面啜泣著,整個人軟軟地滑坐在地毯上。
他就這樣走了‧把和她之間最纏綿的回憶全留在這個空蕩的房間裏‧她對他而言到底算什麼‧一個用過即丟的「拋棄式情人」‧ 淚在臉上泛濫著,她覺得自己已支離破碎,心和靈魂全都散了一地,而她早已沒有力氣收拾。
不知哭了多久,一個聲音徐徐地在她頭上響起。「你就算哭死也找不到『天權』的……」
她抬起頭,看著那張絕世的美顏,啞聲道:「他在哪裏?」
「他不想見你。』狄劍淮低頭睥睨著她,長發垂落在兩頰,他的目光森冷,嘴角帶 著譏諷的冷笑。
「告訴我他在哪裏。」她又問了一次。
「你真笨哪!他一直避著你無非是想饒你一命,偏偏你不懂他的苦心……」他在她 身邊繞了一圈。
「什麼?」她警覺地站起身,臉色白得像張白紙。
「不過,他能放過你,我可不行,程一華把我害成這樣,我要他付出慘痛的代價, 而最能傷他心的,就是殺了他的一對兒女……」狄劍淮眯起他那雙勾魂攝魄的眼睛,狠 毒地笑了。
「你說什麼?」她驚喘一聲,頭皮直發毛。
「我說什麼你還聽不懂嗎‧『天權』下不了手殺你,那麼,就由我來代勞。」他不 知從哪裏拿出一根金屬般的羽毛,向她逼近。
諸葛縱橫只想對付程一華,但他可不,他要程家絕後,要程一華家破人亡才能消他 心頭之恨。
「為什麼‧你們和我父親之間究竟有什麼深仇大恨?」她不懂,從一開始北鬥七星 們就來勢洶洶,他們和父親之間的恩怨真有這麼深嗎‧ 「原來你還不知道啊‧你那位偉大的父親以前可是個走私毒品兼販賣人口的人渣, 你們的海安企業,全是用一堆人的血汗堆積起來的。」狄劍淮以食指及中指夾著羽毛, 漂亮的臉孔冷若冰霜。
「你有什麼證據指控我爸爸?」她憤怒地喊著。
「證據‧哼,我們北鬥七星就是最真實的證據,多虧了你父親,我們每個人都經曆 了沒有人能想像的痛苦,『天權』的眼睛,『天旋』的手臂,『開陽』的雙腿,『玉衡』 的巨力,『搖光』的喉嚨,還有我的肩胛……我們之所以會變成人不像人的妖怪,全都 是你父親造的孽!是他當年把一群無辜的孩子賣給了實驗室,是他把我們推進了殘酷無 情的深淵……」狄劍淮愈說愈恨,情緒開始激躁仇怒,體內變種的基因逐漸活絡沖撞。
孩子‧實驗室‧ 她心中大驚,因為她還記得父親作噩夢時喃喃說的全是這些!
難不成……爸爸真的把一群孩子賣給了實驗室,而諸葛縱橫及其他北鬥七星的成員 都是實驗下的犧牲品‧ 「縱橫他的眼睛難道也是實驗所造成的?」她心疼地想起諸葛縱橫怪異的眼珠。
「沒錯,他的眼球全是人工產物,而我……想看看他們在我身上做了什麼嗎?」他 怒笑著,陡地抱住自己的雙臂,痛苦地彎下腰,接著,兩道金屬的光芒從他的肩胛骨處 穿出,夾雜著鋼鐵摩擦的聲音,光芒刺眼的金屬羽毛鏘鏘地一一舒展開來。
程唯恩簡直嚇傻了眼,那兩道從狄劍淮身上進裂出來的,竟是一對……
金屬般的翅膀!
老……老天!這是……這是什麼‧ 「你……」她瞠目結舌,顫抖不已。
狄劍淮攝動著雙翼,冷睨著她一臉的驚惶及駭異。「好玩吧‧那群瘋狂的科學家自 以為是上帝,妄想制造出一個天使,我在他們的改造下,成了這副可笑的模樣!』他猙 獰地笑著,眼裏殺機漸濃。
「怎麼……會這樣‧』她想不到這世上竟有這麼詭異的人。
「你父親該為我們身體上受的苦負全部責任,他得死,但在他死之前,我要送他一 份禮物……」他說著將手中的羽毛對准她。「你的屍體!」
她說不出話來了,一切都顯得太不真實了,她幾乎要懷疑自己是否在作著夢……
「死吧!」他低喊一聲,手中的羽毛頓時脫出,猛厲又迅速地射向她的眉心。
一道勁風撲面而來,她瞪大眼睛,呼吸一窒。
就在這時,一道奪目的紅色光束打向羽毛,准確地將羽毛打落,化解了狄劍淮淩厲 的殺機。
「『天權』!」狄劍淮瞪著門口低喝。
她僵硬地轉頭,令她又愛又恨的諸葛縱橫不知何時出現在門外,俊臉拉得好長。
「誰說你可以動她的?」諸葛縱橫緩緩踱入,沉聲質問。
「為什麼不可以殺她‧只要是程家的人都該死!」狄劍淮怒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