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他熟睡著,像個孩子似的,五官自然放松,平常俊朗陽剛的臉看來竟帶著些許稚氣,她看著看著,心沒來由地暖了起來。
他真是個好看的男人!
也許她早就知道,只是故意去忽略這一點,怕自己會一個不小心被他的魅力所惑,到時失去了立場,徒鬧笑話。
可是再怎麼防衛,到頭來她仍然和他上了床!
想來還是心驚,她不懂為何要答應他提出的條件,用上床來換得他回紐約,這件事若是被軒轅廣知道了,他會說什麼?
而她,一向冷靜又理智,為何會沖動地做出這種事來?
真的只是為了報答軒轅廣嗎?
還是還有其他原因?
邊自問著,她的目光從軒轅地陽剛毅飛昂的眉毛梭巡到他挺直的鼻和豐厚性感的唇,想到他那熱情的唇吻過她的每一寸肌膚,心髒竟不由自主地加快節拍,臉頰也不禁染上嫣紅。
他是她的第一個男人,可是感覺上卻好像是相戀已久的戀人,纏綿的感覺不但不生澀,甚至還濃得像杯烈酒。
在他狂野的索求中,她能體會到他不經意流露的溫柔,也許是發現這是她的初夜,也許是他的床上功夫本來就這麼厲害,總之,她並沒有覺得被傷害,甚至……還有種被寵溺的錯覺……
在那靠著彼此氣息交纏的一刻,她仿佛是個被他深愛的女人,兩人結合不只單純為了欲望,還有愛情。
慢著,愛情?
她陡地一驚,往後抽身,被自己突如其來的感觸嚇呆了臉。
她和他怎麼可能會有愛情?
這只是一筆不合邏輯的交易,不帶任何感情,純屬公事,如此而已。
可是,為什麼她總覺得經過了昨夜,她除了貞操,還失去了某種最重要的東西,讓她覺得有點空虛,又有點悵然……
軒轅地陽翻了個身,手正好擱在她的大腿上,她一驚,小心翼翼地溜下床,拎起衣服沖進浴室。
事情結束了,她還發什麼呆?趕快沖洗幹淨,再打電話聯絡專機,早一點把軒轅地陽送回紐的地才可以早一點松口氣。
然而才剛這麼想著,當溫熱的水沖刷在她身上,她卻忽然又憶起軒轅地陽溫暖的擁抱,水珠沿著她的乳尖往下滴落,就好像他那雙大手撫摸著她的身體。
這種聯想讓她又驚又羞,如止水的心湖一夜之間就被攪亂,她是怎麼了?竟在大白天想起這種丟臉的事!
水龍頭轉到冷水,她決定讓自己清醒清醒,這要不得的淫念怎能讓它存在?
但她的手剛握上把手,浴室的門就霍地打開,軒轅地陽全裸地踱了進來,臉上還殘留著惺忪與慵懶。
「早安。」他一派自然地打招呼。
「你……你進來做什麼?我還沒洗完,出去!」她氣急敗壞地遮掩住自己,脫口斥罵。
「你肩胛有傷,我想你會需要幫忙……」他微微一笑,一腳跨進浴缸。
「別進來!我自己會洗,滾開!」她縮向角落,被他的堂而皇之氣白了臉。
是,她雖和他過了一夜,但並不表示他就能如此隨便。
「緊張什麼?我們早就是自己人了,不是嗎?」他探向前,將水關緊,與她面對面站著,目光緊鎖住她美麗的容顏。
「誰……誰和你自己人?我們的……交易已經結束了!」發現他眼中的熾熱並未比昨夜減少絲毫,甚且更為沸騰,她心跳數陡地升高,平常便給的口舌一下子變得有點結巴。
「交易結束,就翻臉不認人了嗎?昨晚你明明還在我懷中激蕩地顫抖呐喊,今天難道就全忘了?」他貼近她,手輕柔地拂開她濕漉漉的發絲。
「對!我全部都不記得了!」她臉紅地打掉他的手,轉身就想跨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