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咦,我也這麼猜想,遊俠一定還未將『處女之血』轉手,我怕他會在我們找到他之前就遭到不測……」
「那可糟了!」沈拓想到易俠君畢竟是個女流,若她真的是遊俠,要怎麼應付黑道的夾擊?
「的確糟糕,我要知道黑道真正的目的,因此你的行動要快.我知道你一直在掩飾本性,沒拿出『野狐』的真本事,但現在不容你再漫不經心了,我們一定要比其他人先一步找到遊俠。」李槐白眉深鎖,他其實還有更憂心的事,但此時還不宜向沈拓說明。
「我知道了,既然你特赦我可以『胡來』,那我就不客氣了。」沈拓嘴角微揚,那副玩世不恭的表情背後隱約出現了精銳機敏的神色。
自從卸下「野狐」的角色,一直沒有認真去過生活,因為他覺得日子變得沒什麼挑戰性,在刑警局裏,他不是獨~無二的「野狐」,而是個得遵守紀律的刑警,是非對錯的標准從以前的模糊到現在的清晰人生根本被顛倒過來,以前不在乎的,現在得完全注意,因此,他適應得非常辛苦。
但他卻不後悔這樣的選擇,李槐雖用計贏了他們的賭注,然而他不否認他是他的明燈,將他從歧路引回正道,他讓他明白偷雖罪過不大,終究是犯法的行為,偷雖逞了他一時之快,卻彌補不了那個愈來愈大的欲望,他得學會在被欲望淹沒之前讓自己清醒,否則,一旦成了欲望的奴隸,他就毀了。 有關他的過去。局裏只有李槐知道,連副局長王至上也不知情,在大家眼裏,沈格就是沈拓,一個放浪形骸的刑警而已。
「我是要你別客氣,但並非胡來。其實,把你以前那一套應用在好的方面,也是一項專才。」李愧戲龍地走到他身旁、拍拍他的寬肩。
「是嗎?以前你可不是這麼說的。」他橫他~眼,用鼻子哼笑。
「啊?難道我以前都沒稱贊過你?」李愧誇張地睦大眼。
「沒有!」行了,這老狐狸還演戲?沈拓頓時覺得好笑。
「好了、現在說也不遲,這件事就靠你了,有任何進展隨時向我報告。」浪子回頭企不換,李愧慶幸自已沒看錯人。
「知道了!局長」沈拓裝模作樣地立正行了個舉手禮,十足搞笑。
「你啊,正經點,老是這樣會娶不到老婆的。」李槐輕碎一聲。
「沒女人在身邊羅唆正好。」他撇撇嘴,全世界這麼多女人,他就不信娶不到一個!
「哪,這份報導給你做個參考,蘇比珠寶明天開始要在台北國際藝術中心辦個展示會,這次展示的珠寶總價上億元,個個都是精品,我想遊俠不會放過這麼好的機會才對。」李愧遞給他一份宣傳簡介。
「珠寶展......」對一個竊盜來說,的確是個迷人的誘惑!
「是的,會期有三天,只開放給貴賓參觀,我想布下埋伏抓他,可是又怕把他嚇跑......」
「盡量加派多點警力吧,我保證他不會嚇跑,反而會更感興趣。」他嘴角勾起了然的微笑。
「你怎麼知道?」李愧一怔。
「直覺!」他指指自己的腦袋。
只要是對自己很有信心的偷兒,都會有那麼一、兩次想光明正大挑戰自己的極限,他相信遊俠也是這一類的人。
「靠直覺辦了個太牢靠吧!」李愧可從來不信這種非常理性的感應。
「放心,我的直覺從沒出過錯!」他懶懶地笑著。「是嗎?那五年前你被我逮到又怎麼說?」李愧白眉一姚,譏諷道。
「那次我的直覺正好在睡覺。」」他說完,笑著大步離去。 沒錯,合該是老夭要他改邪歸正,從未失手的他在五年前竟被當時的李槐活逮,直到現在他還是無法理解那次的直覺怎麼會失靈!
只有~個字能解釋,背嘛!
就像把絕技傳給他的老頭說的,沒有人會一直走好運、所以絕少有小偷能偷~輩子,他就是認清這點才金盆洗手的。
上了車,沈拓的思緒仍被過往拉扯著,這次的任務喚醒地許多回憶,他終於了解李槐要他單獨追查遊俠這件案子的原因了,那老家夥等於是要借用他的經驗來抓人,要以「野狐」來抓「遊俠」,這算盤拔得還真精哪! 罷了,既成了他的部屬,他也只有認了,是刑警局局長命令「野狐」重現江湖,那他又怎能不大展身手一番?
許久未曾活絡的細胞又在體內竄動,他忽然發現,刑警的工作也可以變得有趣,或者,別太刻意拒絕自己曾是「野狐」的事實會讓他更輕松~些,這幾年他也許太過矯校過正,才會過得這麼懶散。
車子像箭一樣沖入夕陽中、沈拓大聲地哼著夏日美酒這首老歌、他決定再大「水源洞」~趟、這回他要放個大餌把遊俠釣出來,他相信,這位怪盜再也神秘不了多久了。
易俠君坐在『水源洞」的吧台旁,對四周嘻雜的聲音渾然不覺,她今晚來這裏不是單純的喝酒,而是為了「處女之血」。
昨晚,她心血來潮地拿出「處女之血」觀賞,但當她就著燈光想見識一下紅鑽內著名的「虛光」時,赫然發現裏頭竟有一個小黑點!
當時她就愣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