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初發掘他的人的確很有眼光,他天生就是要站在眾人面前表現自己。所以他們之間根本不可能…
「咱!」俊蓉一掌拍在桌上,自言自語地說:「醒醒吧!別再作夢了!專心寫稿。」
像在響應她的反省,電話鈴忽地響徹她的房間,在午夜時分,教人聽了心驚。
俊蓉接起話筒,小心地問:「喂?」希望不是無聊的‧擾電話。
「喂。」
聽到這個熟悉又低沉的嗓音,她的心仿佛一下子跳到喉嚨,久久說不出話來。
「喂?俊蓉?」這是他第一次喊她的名宇。
「我是。」她清了清喉嚨。他說過不再煩她,但是,說真的,她很高興他不守信諾。
「你在做什麼?」
「沒什麼,在寫稿子。」他到底想問什麼?她皺了下眉頭。
「吃飽了嗎?」
「嗯。」奇怪,是不是全世界的情侶們對話都這麼瑣碎而無聊?
「我…」
項磊也有辭窮的時候?她快被他們之間僵化的氣氛給悶死了,忍不住問道:「你的傷…好些了嗎?」
「早就好了,這點小傷算不了什麼的。」
真是的,他那種遊戲人間的調調又回來了。
「沒事就好。」俊蓉說。
一段沉默之後,項磊突然說:「我為那天的事道歉。」
那天…俊蓉想起他轉身離去時的決絕,以及她抑制不住的淚水…
「我那天情緒有些失控,才會對你說那些話,你不要放在心上。」
「嗯。」
「我…你等一下。」項磊捂住話筒,跟叫他的人說了幾句話,然後對著話筒急切地說:「俊蓉,明天下班後你等我,一定要等我,不見不散。」也不等她回答,他就掛斷了電話。
俊蓉拿著話筒怔仲地發呆。才決定不再想他,他又出現了!
不知為何,她總覺得他們根本不可能在一起,可是只要項磊一出現,她的情感馬上戰勝理智,且不聽使喚!
回想起她聽到他被刺傷的消媳,她的心揪成一團,痛得讓她自己心驚,當時並不清楚那種刻骨銘心的刺痛代表什麼,現在,她懂了。這陣子她的情緒完全受項磊所牽制,不論喜…、哀、樂,而這全是為了愛。
她早就愛上項磊了。只是,她該告訴他嗎?
明天,他要說什麼?她要等他嗎?不見不散!
導演喊收工時,項磊看看手表,竟然已經九點半了!他焦急地沖到焦點日報報社門口,深怕錯過俊蓉的下班時間。他原本在「眼神藝廊餐廳」訂了位子,要和俊蓉好好享受一頓沒有幹擾的晚餐,但現在這種時候,吃消夜還差不多。他要再一次鄭重地對她展開追求,這一次,不再讓媒體幹涉他們,不再讓所有人拿他們的戀情當荼餘飯後的磕牙話題,他要用真心誠意感動俊蓉那顆冥頑不靈的心。
時間像蝸牛步行般難捱,他終於按捺不住,下車到報社門口四下探看。一個多小時了,她還是沒有出現,倒是他帥氣挺拔的身影招意了不少目光。他焦慮地踱著步,開始懷疑她根本就不想赴他的約。想到這點,他沖動的坐上駕駛座,朝她家的方向疾馳而去。
鮑寓大門深鎖,她家客廳的燈光雖然亮著,門鈴投了半天卻沒人應門,在巷口撥電話也沒人接。氣餒又煩躁的情緒一陣陣湧上來,工作了近三十個小時沒合眼,他有點累了,可是他不死心地在她家樓下又等了半個多小時,狠狠地抽了七、八根煙。
他終於決定放棄了,或許她根本不想再理他。
他的沮喪沒有持續很久,因為遠遠地,俊蓉正提著一包東西,匆匆忙忙地跑過來。他瞪了她五秒鐘,心中五味雜陳。而她,氣呼呼地站在他面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