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怎麼回事?
短短半個月,他的心思全被她左右,她的膽怯,她的迷糊,她燦爛明朗的微笑,還有她那種摻雜著畏懼及傾慕的眼神……都像盞令人目眩的光團,緊扣住他的喜怒,牽引著他的目光。
真是可笑!
不過是一個燈具設計師!一個沒什麼值得他奪取的平凡女人!
但那個平凡女卻該死的讓他……愛到這種地步?
煩亂地將西裝外套脫下,丟在一旁,他點燃一根煙,坐靠在皮椅上,隔著玻璃帷幕往外眺望大台北地區灰蒙蒙的市景。
天母的別墅裝滿已全部完成了,一棟美麗的房子就只等著他住進去,可是,他卻遲遲不願從飯店搬過去,一想到每晚會看見齊頌明設計的每一盞燈,他就寧可花錢繼續住在飯店裏。
他不要一個人去面對那些燈,不要讓自己再陷入對齊頌明的思念中,既然她選擇走出他的生命,投向別的男人的懷抱,那他又何必像個傻瓜一樣去觸景傷情……
唉!這實在太不像他自己了,他是冷血的羅起麟,他現在該想的是珊蒂,而不是齊頌明,他究竟是哪根筋壞掉了才會變得這麼愚蠢可笑?
齊頌明離開他,對他來說沒半點損失啊!不是嗎?那他又在那裏不舍得什麼?難道他會為了她而放棄和珊蒂的婚事?不,不可能,他再怎麼喜歡她也不會笨到去把即將到手的財富推開。
他的事業第一優先,沒有任何事能阻止他往上爬升的意念,包括愛情這種虛無又不值錢的東西。
冷冷啐笑著,他決定振作起來,徹底忘了那個膽小的燈具設計師,永遠將她從記憶中排除!
電話響了,秘書向他報告," 羅先生,珊蒂小姐來了。"
" 請她進來。"
" 是。"
珊蒂推門走進辦公室,不太高興地沖著他就道:" 為什麼我來找你還必須過秘書那一關?我是你的未婚妻耶!"
" 這只是例行公事。" 他淡淡地道。
" 該不會是怕我撞見了你和哪個女人在辦公室裏胡搞才多此一舉吧?" 她一屁股坐在沙發上,高高地蹺著修長的雙腿,挖苦地盯著他。
" 我不會和女人在辦公室裏胡搞的,珊蒂,在工作的地方幽會不是我的風格,太沒情調了。" 他眯起眼,迎向她的目光。
珊蒂的漂亮幾乎可稱得上精致完美,加上身價不凡,這樣的女人該是所有男人夢寐以求的對象吧?
可是,為什麼即將娶她進門的他卻一點也不覺得興奮呢?好不容易談成了這樁婚事,他的事業加上她的財力,雙方的結合正是他計劃了許久的策略,但眼看成功在即,他卻沒有想像中的快樂……
為什麼?
是因為他並不愛珊蒂嗎?
還是,他希望娶的女人是齊頌明,而不是珊蒂?
不!這太荒唐了!放著珊蒂這個富家女不要,而去選擇一個一無所有的女人,這更不是他的風格!
" 你這人懂得什麼叫情調嗎?我真懷疑。" 珊蒂冷哼。
" 你今天是來找我吵架的嗎?" 他心情不佳,對她的容忍度也相對降低。
" 我才沒空和你吵,我是想叫你陪我去拍一組婚紗,我已經約好攝影師了,只要一天的時間就可以了。" 她瞪他一眼,把來意說明。
" 今天拍婚紗?你應該早點跟我說的,臨時要我怎麼安排今天的其他事情?"他不太高興,珊蒂總是任性地要別人配合她,真是個壞習慣。
" 不過是要求你陪我拍個照你就羅唆一堆,你到底還想不想結婚啊?" 她俏臉一變,對他陰晴不定的性子反胃極了。
聽她略帶威脅的口氣,他怒火暗生,卻又不便發作,衡量了一下狀況,眼下只有犧牲一天的時間去陪她拍個照才能息事寧人了。
" 走吧!" 他拎起外套,冷冷地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