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太過分了!你也看出來了,現在的靳珩只是個平凡纖柔的女子,她不是你的仇敵,更不可能是你的對手!」他實在看不過去了。
「那又如何?你幹嘛這麼替她緊張?三個月後我就放她走,從此不再有任何瓜葛。」
「是嗎?只怕到時候她已經無可救藥地愛上你了!」
「那不是更好?失戀也是一種成長。」方祖易說得不帶感情。
龍昕就是看不順眼他的冷酷。在商場上,他面對那些富豪钜子一樣氣焰高張、無堅不摧,這種強硬的手腕用來對付男人的確無可厚非,但是拿來對付一介女流,委實太過火了點。
「她早忘了你們之間的恩怨了,你就不能原諒她?」
「我說過,你要跟著我是你的自由,但千萬別幹涉我的事。」方祖易眸中冷光乍現,掃過龍昕無辜的臉。
「好,算我多事!反正愛情本是雙面刃,我就不相信你傷了她之後,你自己還能安然無恙!」不是龍昕多心,他可以感受到祖易的動搖。愛情這玩意兒是誰也說不准的。
「那是我的問題。」
「隨你。奉送你一句話,玩火的人遲早也會賠上自己!」龍昕說完便大步走出去,不想待在屋裏。
方祖易不吭聲了。他何嘗不知道自己松動的心,但是,他不想輕易放棄這個機會。靳珩就在他身邊,他只不過是略施薄逞,這又何妨?
至於出了門的靳珩,她當然不會知道自己離去後引發了兩個男人的口角。
她搭車來到海莉的「謫仙咖啡坊」,急著想向她尋求清醒的法門。
一進門,眼前的景象就讓她怔住了!
店內沒有半個客人,服務生也躲得不見人影,只有海莉一人趴伏在吧台上,四下靜悄悄的,寧靜得出奇。
「海莉。」她輕聲喚著好友。
海莉沒有回答。
「海莉?你怎麼了?」靳珩搖搖她的手。
海莉終於抬起頭,卻是滿臉淚痕。「小珩。」
「你怎麼了?」靳珩被嚇了一跳。從認識海莉到現在,她幾時有過這樣脆弱的表情?
「葉剛走了。」海莉淚眼婆娑,紅腫得不像話。
「你們吵架了?」唉!真是對免家。
「他說要跟一個女畫商到日本參展,我不准他去,他竟然對我吼。」再強悍的女人碰上愛情,終究也會流淚。
「這是他的機會,你為什麼不讓他去?」
「那個女人對他心懷不軌,我用腳趾頭想也知道。」海莉憤恨難平。
「你又知道了?你連人家長什麼樣都沒看過。」
「剛才葉剛就帶她來店裏了。騷貨一個,她有幾兩重我會看不出來?想在我面前打我男人的主意,簡直太不上道了!偏偏葉剛這個死心眼,楞頭楞腦的,我伯他出狀況,好心提醒,竟換來他的斥責……你說他過不過分?我的好意他全拿去喂狗了!這個死沒良心的,竟還護著那個女畫商,說他不要再看見我這個『潑娘們』!該死的,他有種就不要回來……」
海莉全盤托出心事,更是哭得淒厲。靳珩陪著她,也只能說些搔不到癢處的安慰話,自己的問題就暫且擱下了。
女人一旦沾惹上愛情就別想全身而退。這是靳珩的結論,也是對自己的警惕!
方祖易一行人在中午時分飛抵香港,靳珩沒有帶多少行李,她認為自己不會待太久。方祖易和龍昕之間似乎有些不對勁,兩人從昨天開始就不太說話,沉悶的對峙讓這趟旅程更加無趣,靳珩幾乎忍不住要大喊幾聲來發泄心中的鬱悶。
在啟德機場准備入境時,龍昕竟不打算跟他們一道,靳珩不免覺得有些奇怪。
「龍昕,你不跟我們走?」
